第 184 章 赫爾特恩會戰：加爾薩克赫爾特恩正面城牆上，加爾薩克。灰牙的耳朵在劇烈顫動。
不是因為寒風。是因為恐懼。
狼皇直屬第三軍團的指揮官，狼族王庭中最年輕的萬夫長。
二十七歲，以狼人的壽命換算大約相當於人類的三十出頭
他十四歲第一次隨父親上戰場獵殺冰原角鹿，十七歲殺了第一個人類邊境巡邏兵，二十一歲在部落內戰中獨自撕裂了一頭髮狂的戰熊。
二十五歲被狼皇親手授予“灰牙”的戰名，這個名字意味著他的獠牙已經被足夠多的鐵甲磨灰了。
但此刻，他站在赫爾特恩正面城牆的垛口後方，看著城外那片由鐵與火構成的地獄，他的雙手在微微發抖。
外圍護牆已經全部失守了。
那些用拆來的石塊和原木堆砌的臨時工事，在配重式拋石機的第一輪齊射中就被砸得支離破碎。
殘存的幾段斷牆此刻已經被人類的遠端部隊佔據，數以千計的弓箭手和弩手蹲在碎石堆後方，以護牆殘骸為掩體，不間斷地向城頭傾瀉箭矢。
每一次箭雨落下，城牆上就會響起密集的金屬撞擊聲和偶爾夾雜的慘叫。
獸皮大盾能擋住大部分普通箭矢，但帝國弩手使用的重型弩矢穿透力遠超普通弓箭。
那種拇指粗的鐵矢頭可以在六十步內貫穿兩層皮甲和一層鏈片，就算是牛頭人的骨板胸甲也會被砸出裂紋。
更要命的是投石器械。
它們從未停止過。
加爾薩克能數出至少六種不同的彈道，最高最遠的是配重式拋石機投出的巨型石彈，每一顆砸在城牆上都會引發一陣從腳底傳到牙根的劇烈震顫；
稍低一些的是牽引式投石機的中型石彈和引火彈，密度更高。頻率更快，城頭上至少有三處獸皮工事正在熊熊燃燒，黑煙被北風吹得橫貫整段城牆。
還有一種軌跡極低。速度極快的彈道，弩炮。那種一人長的鐵頭弩矢專門瞄準城頭上任何試圖探出身體的目標。
他親眼看到一名獅人百夫長剛把腦袋從垛口後面伸出去觀察戰場，下一瞬間整顆頭顱就消失了，脖頸處噴出的血柱濺了旁邊三名士兵一身。
但所有這些遠端火力都只是前菜。
真正讓加爾薩克感到恐懼的，是那些正在向城牆逼近的......法師。
五餘名帝國宮廷法師分成五個小組，在數百名重甲步兵的嚴密護衛下抵達了城牆前方約一百步的位置。
他們開始施法。
領頭的法師們率先對準了城牆前方那條寬約三丈。深約兩丈的護城壕溝。
壕溝底部鋪滿了削尖的木樁和鐵蒺藜，這是守軍花了整整兩週挖掘和佈置的防禦工事，目的是阻止攻城塔和攻城錘的推進。
但法師們只用了不到半刻鐘就讓這道防線變成了廢物。
土系法術。加爾薩克不知道人類給這種法術取了什麼名字，但效果簡單而殘暴。
壕溝兩側的凍土層開始流動，像被某種不可見的巨手揉搓的麵糰一樣向中間擠壓。塌陷。堆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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