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赫爾特恩會戰:惡化雪絨村的指揮所是一座石砌大廳,原本是鎮上釀酒行會的集會場所,牆壁上還掛著幾幅褪色的啤酒花水彩畫。
現在那些畫被粗暴地摘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用炭筆和羊皮紙拼接而成的巨大戰區地圖,從赫爾特恩到雪絨村再到星霜港,整條左路軍的防禦縱深被標註得密密麻麻。
四位軍團長分坐在長桌的四個方位。奧貝德居北,面朝門口,身後站著兩名風燼鐵騎的親衛;阿加隆坐在東側;
塔爾科夫和埃德蒙分別據西南兩側而坐,前者剛從第二區域趕回來,鎧甲上的桐油煙燻痕跡都沒來得及擦,後者臉色鐵青,黑霜軍團在方才的防禦戰中折損了將近八十人。
團長們分散站在長桌周圍和大廳兩側,有的靠牆,有的站在火盆旁搓手,北境的嚴寒讓每一個從帳篷外走進來的人都帶著一身霜氣。
沒有太多寒暄。
奧貝德將一卷羊皮紙攤在桌面上,那是皇太子艾瑟。卡爾的親筆回信,由獅鷲騎士在暴風雪間隙中冒死送達。
信紙邊緣被風雪打溼後又幹燥,翹起了細小的毛邊,但上面的墨跡依然清晰:
“守住雪絨村。阻擋狼皇大軍至赫爾特恩陷落。中路軍已重新發起總攻。我將親臨前線督戰。諸位堅守之功,戰後必有重賞。”
末尾蓋著帝國總司令的金鷹印章。
措辭簡短到了幾乎粗暴的程度,連一句慰問都沒有。
但沒有人在意措辭。
“皇太子瘋了。”阿加隆靠在椅背上,兩隻手交叉抱在胸前,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
“在暴風雪裡攻城?他以為自己是誰,開國皇帝轉世?”
“不管他瘋沒瘋。”塔爾科夫用指節敲了敲桌面,把大家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命令就是命令。守住雪絨村,等赫爾特恩陷落。問題是,我們守不守得住。”
埃德蒙冷哼了一聲。
“今晚那一波只是試探。狼皇的主力根本沒有全力進攻,他在試我們防線的厚度。”
“第二區域的桐油消耗了將近三分之一,箭矢用了兩千多支,如果再來兩波同等規模的進攻,我們的儲備撐不到一週。”
“所以才要討論。”
奧貝德的聲音不大,但大廳裡立刻安靜了下來。
漠龍軍團長的權威不在於嗓門,而在於每個人都知道,在這間屋子裡,他是唯一一個與皇太子有直接通訊渠道的人。
“防區不變。第二區域灰山和黑霜繼續守,你們的工事是目前最完善的,三週的心血不能浪費,換人上去適應期就是送命期。”
“第三。第四區域,暗棘和我們漠龍混合防守,防止狼皇繞路從側翼包抄。北境那些敗兵......安排到雪絨村休整,能恢復戰鬥力的編入預備隊。”
短暫的沉默。
沒有人提出異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