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赫爾特恩會戰：第一區撤退11月10日傍晚
第一區域的防禦工事並不複雜，但足夠有效。
弗謝沃洛德在冰封河道北岸修築的防線由三層組成：最前沿是哨兵線，已經被灰狼突擊兵的第一波衝擊撕碎；
第二層是沿河岸高差修建的木樁胸牆和拒馬陣，中間夾雜著北境貴族們最熟悉的防禦手段，捕獸夾阱。浸了桐油的引火繩網。以及埋在雪下的削尖木樁坑；
第三層是駐地本身，用凍土和伐木壘成的半永久營牆，高度雖不足兩米，但在河岸天然高差的加持下，等效高度接近四米。
灰狼突擊兵的前鋒在衝過殘破的哨兵線後，一頭撞上了第二層防禦。
最先抵達的兩個突擊小組直接踏進了雪下的木樁坑，削尖的松木樁從積雪中刺穿獸皮靴底，貫穿腳掌，幾十名灰狼突擊兵發出淒厲的嚎叫，倒在坑裡掙扎翻滾。
後續部隊被迫減速繞行，陣型從散兵線被擠壓成了幾條狹窄的通道。
暴風雪中的能見度讓他們無法判斷哪裡安全哪裡有陷阱，只能跟著前面的人踩出來的腳印走，而那些腳印往往通向的恰恰是下一個殺傷區。
捕獸夾阱在通道兩側咬合，鐵齒深深嵌入小腿骨，引火繩網從胸牆後方丟擲，浸了桐油的繩索纏住成片的獸人。
北境士兵們從胸牆後方投擲火把，桐油的防水特性讓繩網即使裹著一層雪粒也能被點燃，橘紅色的火焰在暴風雪中騰地竄起，將被纏住的獸人吞沒。
但強風同樣在和北境人作對，火焰燃燒得極快極烈，遠沒有平時持久。
一張繩網在正常天氣下能燒兩三分鐘，在暴風雪中不到一分鐘就被風抽散了，只留下一地焦黑翻滾的身軀和刺鼻的燒焦獸皮味。
灰狼突擊兵的慘叫聲在暴風雪中此起彼伏。
前鋒的指揮官是一名佩戴著銀月圖騰的灰狼百夫長，他在付出了大量傷亡後終於摸清了陷阱的分佈規律。
主要依靠那些踩中陷阱的同族用鮮血標示出的“安全通道”。
他指揮後續部隊繞過殺傷區，從側翼迂迴攻擊胸牆。
但北境貴族們也不是吃素的。
弗謝沃洛德的霜狼重步兵駐守在胸牆的關鍵節點上，塔盾組成的鐵牆將灰狼突擊兵的衝鋒一次又一次擋在外面。
其他北境貴族的私軍雖然裝備和訓練參差不齊，但在自家領主的親自督戰下，依託工事拚死抵抗。
弓箭手在營牆上方向外傾瀉箭雨，暴風雪中的風向變幻不定，箭矢的彈道被吹得歪七扭八，精度比正常天氣下至少差了一半，但在這種密度的敵陣面前，精度反而不是最重要的，傾瀉量才是。
箭雨像一張粗糙的篩子，總能篩下幾個倒黴鬼。
正在營牆上的弓箭手們手指凍得僵硬，每拉一次弓弦都像是在掰一根鐵棍，弦上的水汽結了一層薄冰，影響了回彈力度。
好幾名士兵因為長時間暴露在風雪中，嘴唇凍裂。面部皮膚出現了凍傷的灰白斑塊，但沒有人敢退下去烤火，退下去容易，再想爬上被冰霜覆蓋的營牆就難了。
戰鬥持續了大約四十分鐘。
灰狼突擊兵的前鋒在第二層防禦前丟下了數百具屍體，攻勢終於出現了疲態。
胸牆前的積雪被踩成了血泥，拒馬陣被衝得七零八落但依舊阻礙著獸人的推進速度。
捕獸夾阱雖然大部分已經被觸發，但殘存的幾十個依舊時不時咬住一條冒進的獸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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