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赫爾特恩會戰：金字塔大約三分鐘後，灰色的身影出現在了暴風雪的邊緣。
先是十幾個散兵，三三兩兩地從雪幕中跑出來，腳步踉蹌，隊形全無。
然後是更多的身影，幾十個。上百個，沿著北境敗軍撤退時踏出的雪地痕跡，散佈在一片寬達兩百多米的正面上蜂擁而至。
他們是追擊中跑得最快的那批灰狼突擊兵，長時間的奔跑讓隊形徹底散了架，百夫長和普通士兵混在一起，既沒有陣型也沒有協調，就是一群憑著本能追獵的灰狼。
最前方的幾名灰狼突擊兵在看到滿地獸人屍體時腳步明顯一頓。
他們的嗅覺在暴風雪中依然靈敏，血腥味。焦糊味。凍結的內臟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只有戰場才有的特殊氣息。
但讓他們真正震驚的不是氣味，而是屍體的數量和死狀。
幾十具獸人橫七豎八地倒在雪地裡，有的被整齊地劈成兩半，有的胸腔凹陷成一個大坑，有的腦袋乾脆不見了，被堆在不遠處那座觸目驚心的頭顱金字塔上。
這不是小規模遭遇戰的結果，這是單方面的屠殺。
領頭的灰狼百夫長舉起爪子示意後面的散兵減速，他的鼻子在空氣中嗅了嗅，尖耳朵在風中不停轉動，試圖分辨積雪下是否還有活著的氣息。
積雪厚度不超過兩指寬。時間不長。人類可能還在附近。
他正要下令散開搜尋。
一道銀光從屍體堆裡飛了出來。
諾德重型飛斧。
那柄飛斧在暴風雪中劃出一道幾乎看不見的弧線，精準地砸進了百夫長身旁一名灰狼突擊兵的面門。
鐵刃貫穿鼻樑，將整張臉劈成了兩半，灰色的身軀向後倒去，血噴出來的一瞬間就被暴風雪吹成了一片紅色的霧氣。
緊接著是第二柄。第三柄。第四柄。第五柄。
五柄飛斧幾乎在同一時間從屍體堆的不同位置飛出，每一柄都帶著諾德戰士特有的兇狠力道，在不到二十米的距離上根本沒有閃避的可能。
五名站在最前方的灰狼突擊兵瞬間倒地，有的面門碎裂，有的喉嚨被豁開，有的飛斧直接嵌進了胸骨。
與飛斧幾乎同時，巴丹尼亞名門勇士的箭矢從倒木後方飛出。
十五支長箭在暴風雪中的短距離內依然保持了致命的精度，扎進了飛斧覆蓋範圍之外的另一群灰狼突擊兵當中。
兩名中箭者當場倒地，一支箭貫穿了一名灰狼的大腿，將他釘在了原地。
其餘的箭矢被暴風雪偏轉了彈道，但依然在灰狼群中製造了混亂，好幾名灰狼下意識舉起輕盾護住頭臉，腳步停滯。
五名諾德皇家侍衛從獸人屍體堆裡一躍而起，抖落身上的積雪和凍血，重型寬頭戰斧高舉過頂，五個人同時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北地戰吼：
“為了奧丁！”
他們沒有列陣，沒有配合，每個人都像一頭脫韁的戰熊，徑直衝入了還沒反應過來的灰狼突擊兵群中。
重型寬頭戰斧橫掃，狼皮輕盾應聲碎裂，木屑和鐵片飛濺。
戰斧下劈，灰色的身軀從肩膀到腰部被劈開了一道駭人的口子，內臟和蒸汽一起湧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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