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槍貫穿了灰狼百夫長的胸腔,巨大的衝擊力將他的雙腳從雪地裡拔起,身體沿著槍桿滑了半米後被釘死在原地,彎刀脫手飛出,雙腿在空中抽搐了兩下便不再動彈。
納吉姆鬆開騎槍,右手順勢拔出腰間的阿塞萊彎刀,繼續向前衝去。
其餘八騎緊隨其後,像一柄彎刀從側翼切入了已經陷入混亂的灰狼突擊兵群。
阿斯卡拉特馬的胸甲撞飛了擋路的灰狼,騎槍穿透了來不及閃避的身體,彎刀在近距離交錯時劃開了喉嚨和手臂。
深雪限制了衝鋒速度,但也限制了灰狼突擊兵的閃避空間,齊膝深的積雪讓他們的雙腿像是被泥沼吞住,只能眼睜睜看著騎兵碾過來。
騎兵撕開的缺口立刻被步兵填滿。
法里斯。拉希德。巴里三名馬穆魯克宮殿衛士從灌木叢中衝出,雙手緊握行,像三臺移動的碎骨機般砍殺著試圖從騎兵衝鋒中逃脫的灰狼。
重型長柄斧每一次揮動都能將一名灰狼連人帶盾劈倒,阿塞萊大師級南方鱗甲在灰狼的彎刀下如同鐵壁。
緊跟在他們身後的九餘名帝國軍團步兵以三人一組的戰術小隊展開,盾牌互相咬合形成移動的鐵牆,長劍從盾縫中精準地刺出,每一劍都瞄準灰狼皮甲防護最薄弱的腋下和大腿內側。
他們不像諾德皇家侍衛那樣兇猛奔放,而是冷靜。高效。機械般地收割著每一個落單的灰狼。
後方的岩石上,菲利克斯終於找到了發揮的機會。
一道閃電從他指尖射出,藍白色的電弧在暴風雪飽含水汽的空氣中傳導得比正常天氣下更遠。更猛,目標是二十米外一群正試圖後退重組的灰狼突擊兵。
電弧擊中第一人後在潮溼的空氣中跳躍擴散,接連傳導了四名緊挨在一起的灰狼,五人渾身抽搐著倒下,皮甲上冒出白煙。
莉婭的火球緊隨其後。她鬆開攏住火球的手,橘紅色的火團在強風中偏移了將近一米的彈道,但依然砸進了另一群試圖從右翼迂迴的灰狼中間。
爆炸的火光在暴風雪中格外刺目,衝擊波將積雪掀起了一圈白色的環狀浪牆,三四名灰狼被氣浪掀翻在地,皮毛上燃起了短暫的火苗,在暴風雪中迅速熄滅,但燒傷已經讓他們失去了戰鬥力。
塞琳娜的護盾始終懸浮在法師們身前,淡金色的光幕在暴風雪中微微顫動。
一名不知從哪個方向摸過來的灰狼突擊兵繞過了正面盾陣,揮刀朝法師的位置撲來。
彎刀砍在護盾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嗡鳴,金色光幕泛起一圈漣漪,灰狼的手臂被反震得發麻,整個人僵在原地。
下一秒,一名格溫納家計程車兵從側面衝上來,一劍捅穿了他的後腰。
正面的博爾登家盾陣穩穩擋住了從正面衝來的灰狼散兵,兩排長矛從盾縫中伸出,將試圖靠近的灰狼逐一戳倒。
黑霜軍團的海萊因家和格溫納家各在兩翼與那些試圖繞後的追兵展開混戰,劍盾碰撞聲和慘叫聲在暴風雪中此起彼伏。
但真正的殺戮發生在中央。
諾德皇家侍衛。馬穆魯克宮殿衛士。帝國軍團步兵和騎兵的聯合衝擊徹底粉碎了灰狼突擊兵的陣型和士氣。
失去了百夫長的指揮,失去了狼群戰術的協調配合,單打獨鬥的灰狼突擊兵在諾德戰士面前根本撐不過兩個照面,一個照面格擋彎刀,第二個照面戰斧就已經劈進了腦袋。
不到五分鐘,追兵崩潰了。
倖存的灰狼突擊兵轉身就跑,消失在暴風雪的白幕之中。
雪地上留下了四十多具灰色的屍體。大片暗紅色浸透積雪的血跡,以及更多的哀嚎。
那些沒死透的傷兵在雪地裡翻滾掙扎,很快就被暴風雪和失血帶來的低溫奪去了最後的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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