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獁象身後的風雪薄了一層。
六條鐵鏈的盡頭，一個鋼鐵輪廓整個露了出來。
炮管。
三個成年人合抱不住的炮管，架在一座八輪鐵製炮車上。
炮車比兩層石屋還高，車輪輻條是手臂粗的鑄鐵。
炮管表面刻滿符文線路，暗金色紋路從炮口延伸到尾部能量室，在寒風中隱隱發光。
符文巨炮。
達裡安一眼看到了炮身側面的鑄造標記，齒輪與錘子交疊的徽記，凹刻在鑄鐵表面，每一道刻痕精確到毫釐。
矮人工藝。不可能認錯。
帝國海軍戰艦上也裝備符文火炮。眼前這門比戰艦上的大了整整三圈。
“該死的矮人。”
達裡安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長劍劈開一名撲上來的狼人面門，血濺上護臂。
巨炮周圍亮了起來。數十名牛頭人和比蒙戰士在操作炮車兩側的絞盤和裝填機構，鐵製搖臂被推動，金屬摩擦聲刺耳。
炮尾能量室的符文線路逐條亮起，暗金變熾白，熱量讓周圍雪花在半空蒸。
符文巨炮在充能。
“集中遠端火力！打操作人員！”
赫克託的嘶吼穿過混戰。
後方弓箭手和弩手齊射。箭矢弩矢劃出弧線扎向巨炮周圍。
沒用。
三排巨盾獸人步兵肩並肩站在炮車前方，盾牌高過頭頂連成鐵牆。箭矢砸在盾面上叮噹響成一片，偶有幾支從縫隙鑽入射倒一兩名操作人員，立刻有替補頂上。
符文線路亮到第七圈。
海衛重騎和巖甲突擊隊仍在向巨炮推進，但速度降下來了。
四百名獅人重步兵在巨炮前方結成三道弧形防線，闊刃彎刀架在巨盾上沿。
人類騎兵每一次衝鋒撞上這道鐵弧，濺起血花和碎甲，但防線紋絲不動。
兩頭比蒙巨熊戰士在防線側翼來回游弋。鐵錘掃到誰誰死，沒有例外。
獅皇的深金旗幟從南面快速接近巨炮。旗下至少五百騎，全甲獅騎兵。
遠處，第三梯隊三萬人繞到運輸隊後方，撞上了等待已久的獸人增援部隊。
兩軍在風雪中攪成一團，喊殺聲和金屬碰撞聲隱隱傳來，距離太遠看不清戰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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