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經過幾個月的行軍和零星戰鬥洗禮，其中約六十多個已經能算得上“勉強能上陣”的水平，剩下的負責後勤雜務。
那一百零七名最早跟隨的老資歷中，凱洛斯從裡面挑了二十個腦子最靈光。打仗最不怕死的，提拔為小隊長，每人管十到十五個新人。
其餘八十七名老資歷則充當各小隊的骨幹老兵，負責在戰場上穩住那些還沒見過血的新人。
騎砍系統兵，九十八人。
凱洛斯的視線在這個數字上停留了最久。
如果加上留守領地的那三人，那就有101人了。
這九十八號人是他手裡真正的王牌。
從最早的法里斯三兄弟和阿爾斯蘭，到後來在各地招募的帝國海軍。斯特吉亞親衛騎兵。諾德皇家侍衛。巴丹尼亞名門勇士，每一個都是百裡挑一的精銳。
特別是那二十名巴丹尼亞名門青年，凱洛斯利用雪絨村被系統判定為巴丹尼亞文化大型城鎮的機制，每隔幾天就跑去重新整理一次招募欄，零零碎碎地湊齊了這二十個人。
每人招募費三十第納爾，日薪四第納爾，單價便宜，但二十個人加起來光日薪就是八十第納爾。
加上其他所有騎砍兵的日薪，再加上灼沙老兵和“老農”們的糧食消耗......
凱洛斯在花名冊邊緣空白處飛速算了一筆賬，然後把炭筆往桌上一扔，仰頭望著帳篷頂上的帆布，“賬本十分好看”。
“納吉姆，把食物儲備清單給我。”
納吉姆從那摞厚得能當枕頭的物資清單中精準地抽出了一張，這位符文先鋒法里斯在文書工作方面的效率，比他在戰場上投標槍的效率還高。
凱洛斯接過來掃了一眼。
穀物還夠吃二十天。醃肉十二天。
那些從獸人據點繳獲的“戰利品獸肉”倒是還有不少，但味道極其詭異，諾德狂狼戰士和狂熊戰士吃得津津有味，其他人看見就反胃。
正算著，帳篷門簾被從外面掀開了。
一股夾帶著雪粒的冷風灌進來，吹得桌上的紙張嘩啦啦亂飛，佩里昂眼疾手快地按住了自己那份寫了一半的戰損報告。
走進來的是菲利克斯。
這位年輕法師的法袍下襬沾滿了泥漿和雪水，臉頰被寒風吹得發紅，鼻尖上掛著一滴將要滴落未滴落的鼻涕，北境的暴風雪對法師的鼻子並不比對普通人更客氣。
他身後揹著那根刻滿符文的法杖，杖頭的水晶發出微弱的藍色光芒，在昏暗的帳篷裡像一顆冷色調的小燈泡。
菲利克斯掃了一眼帳篷內的景象，凱洛斯被紙張包圍，納吉姆在整理清單，瓦里安和佩里昂埋頭寫報告，阿德里安和格雷在分揀刀劍堆，一副軍務繁忙到雞飛狗跳的樣子。
“......看起來你們很忙，我改天......”
他剛轉身邁出半步。
凱洛斯的聲音從紙堆後面飄了出來：“別走別走！坐！納吉姆，給菲利克斯倒杯茶，別倒那個草藥的，倒正常的！”
納吉姆從行李堆裡翻出了一隻相對乾淨的木杯，往裡面倒了半杯熱水，又從懷裡摸出一小包茶葉撒了進去，漠龍行省紅茶，在北境算得上稀罕貨。
菲利克斯有些不好意思地被按到了火盆旁邊的行軍凳上，雙手捧著熱氣騰騰的木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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