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赫爾特恩會戰：法師告別十一月十五日傍晚，狼皇的第三波攻勢剛剛落幕。
投石機轟了一整天，肉搏戰從清晨打到午後，灰山軍團在正面陣地上留下了兩百多具獸人屍體和將近八十具自己人的。
暴風雪恰好在這個時間點迎來了一陣猛烈的加強，能見度被壓縮到不足十米，整個世界變成了一團翻滾的灰白色漿糊。
塔爾科夫和埃德蒙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做出了決定，不等了，走。
兩個軍團的殘餘兵力在暴風雪的白幕掩護下，悄無聲息地從已經千瘡百孔的第二區域防線上脫離。
拒馬陣還在原位，損壞的投石機還豎在那裡，甚至連幾面軍旗都沒來得及取下，在風雪中獵獵作響，像是仍然有人駐守的樣子。
壕溝裡的桐油罐早就空了，射擊掩體裡的箭筒只剩下幾根歪歪扭扭的短箭，但從遠處看，那道防線的輪廓仍然完整，至少在暴風雪減弱之前是完整的。
當狼皇大軍的斥候在次日清晨摸上那道防線時，迎接他們的只有空蕩蕩的壕溝和已經凍硬的血跡。
兩個軍團從第二區域一路退到第三區域防線後方，全程沒有遭遇任何追兵。
凱洛斯的聯合部隊比灰山和黑霜早了大約十二個小時回到第三區域。
十一月十四日深夜，近八百人的隊伍在暴風雪中跋涉了將近七個小時，穿過了十多公里的雪原和樹林，最終在凌晨兩點左右抵達了第七團駐地。
但真正讓所有人頭疼的，不是狼皇什麼時候追過來。
而是防區重新分配。
灰山和黑霜兩個軍團撤下來之後，第三區域的防線突然要容納原來兩倍多的兵力。
本來漠龍和暗棘兩個軍團加上凱洛斯這些人駐守得好好的，現在多了兩個軍團的殘兵湧進來，防區必須重新劃分。
本來這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你站這裡，他站那裡，中間留條路，各管各的防區。
結果還沒等獸人追過來，防線上先打起來了。
灰山軍團的一個男爵拒絕把自己的部隊部署在防線最外沿，理由是：
“我們在第二區域已經流夠血了，憑什麼退下來還要頂在最前面？讓那些在第四區域養了快兩週的人去！”
指的是暗棘軍團，阿加隆手下那幫貴族私兵一直駐守在第四區域最安全的後方地段，到目前為止，最危險的任務不過是在暴風雪裡巡邏。
暗棘的一位子爵當場跳了起來：“我們養了兩週？”
“我們第五團的馬爾切洛跟著凱洛斯拔了十幾個據點的時候你在哪？你在修你的工事！現在工事丟了跑回來跟我搶位置？”
另一邊，黑霜軍團和漠龍軍團的貴族為一段靠近補給站的防線吵得面紅耳赤。
黑霜軍團的一位伯爵聲稱自己的部隊傷員最多，必須靠近補給站方便救治。
漠龍軍團的一位騎士領主冷笑著回了一句：
“你傷員多是因為你打了敗仗。我傷員少是因為我仗打得好。憑什麼打得好的給打得爛的讓路？”
黑霜伯爵差點把手裡的酒杯砸到對方腦袋上。
事情一路鬧到了各軍團長面前。奧貝德的表情像是吞了一隻活青蛙。阿加隆直接把桌上的水杯摔了，不是因為憤怒，是因為這已經是他今天聽到的第六起防區糾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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