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拆開第一封。措辭還算客氣：
『前線傷亡持續增加，後勤斷裂，士氣低迷，請求總司令部，審慎考慮，有序撤退至星霜港一線休整。』
第二封。語氣已經不耐煩了：
『懇請總司令部儘快做出決策，前線各軍團已達承受極限。』
第三封。二十一日寫的。最後一段用了六個字。
『懇請殿下三思』
艾瑟把三封信疊在一起，壓在桌角的銅質鎮紙下面。鎮紙是一隻蹲伏的雙頭鷹，帝國徽記。
最後一份。北境法師協會的正式調查報告。
艾瑟拆開火漆封蠟，展開羊皮紙。
北境法師協會的正式公文。
落款處蓋著法師塔的銀藍徽章和三位大魔導師的私印。這不是建議，不是請求，這是一份經過完整學術論證的正式調查報告。
他逐字讀完。
臉色一點一點沉下去。
報告的核心結論：
『北境持續數週的異常暴風雪並非自然氣象現象。』
『雪中蘊含高濃度的非自然冰元素魔力波動，波動頻率與已知的大型陣法共振特徵高度吻合。』
『法師協會判斷，在北境某處存在至少一個大型魔力陣法或魔法寶物，正在持續向大氣層注入冰元素能量，人為製造並維持這場超長暴風雪。』
報告末尾附了一段補充說明：
『法師協會派出的七人調查小隊已在十一月中旬進入北境進行實地檢測，目前與協會失去聯絡』
『協會請求帝國總司令部協助尋找調查小隊並派兵護送返回，協會必有重謝。』
“獸人......”
艾瑟把報告放在桌面上，聲音低沉到近乎耳語。
“用陣法制造暴風雪。難怪。難怪這場雪下了快一個月還不停。下三濫的手段。”
他閉上眼睛，後腦勺靠在椅背上。
鐵爐裡的炭火噼啪作響。帳外風聲嗚咽。
艾瑟看完，把請求函放到桌面最邊緣的位置。幾乎是推開的動作。
“我現在連自己的三十萬大軍都快喂不飽了。哪有餘力去雪原上找幾個逞強的法師。”
帳內安靜下來。帳外北風壓著帆布嗚嗚作響，帳頂的支撐杆輕微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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