鍊金師們跑了。
連滾帶爬地跑的。
領頭的維瑟第一個轉身。臉上那副恭順的笑容在貴族們邁出第一步的瞬間就碎了，深藍袍擺絆了自己的靴子，膝蓋磕在雪地上，悶響一聲。
沒管，爬起來就跑。
身後的打手跑得更快。提網的直接把捕網甩了，鉛墜在地上彈了兩下。
攥短棍的跑了三步回頭看了一眼十幾把出鞘的刃口，棍子也不要了，雙手撩著袍子拚命往巷口竄。
深藍袍子晃了三四秒就全消失了。
幾個人擠在巷口那道窄縫裡卡了一下，有人的袍子被牆角磚頭勾住，嗤啦一聲撕掉一大片布，也沒回頭撿，光著半邊膀子就鑽了出去。
......
巷道安靜下來。
風雪從巷口灌進來嗚嗚作響，十幾個貴族收刀入鞘，金屬碰撞聲零星響了幾下。
“嘖。”
灰山軍團那個絡腮鬍子把佩刀插回鞘裡，卡簧咔嗒扣上。
彎腰從雪地裡撿起被偷的銀鏈，斷口處金屬絲被掰彎了，上面沾著貓毛。搓了搓，把貓毛彈到雪裡，銀鏈揣進內兜。
“錢呢。”
黑霜軍團那個年輕貴族蹲到貓娘面前。
她還釘在牆上，灰袍側腰和下襬被兩支騎槍壓著，動彈不得。
琥珀色豎瞳直直盯著年輕人的面甲，耳朵貼在腦袋兩側，尾巴縮得緊緊的，毛尖還在滴雪水。
年輕貴族在她袍子口袋裡翻了翻，掏出七個錢袋。
挨個開啟，把自己的揣進懷裡，其餘扔給同伴。
“這是我的。”
“我的。”
“這個誰的？綠色緞面的。”
“老子的。”
錢袋傳了一圈，各自認領。
剩兩個無人認領的放在雪地上。
絡腮鬍子蹲下翻了翻，碎銀子和銅幣。
“路上隨手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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