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娘趴在鐵甲肩膀上，板甲冰得下巴發麻。
沒再動了。
第七團駐地北側，糧倉。
徵用民房改建，石牆厚實，窗戶巴掌大通氣口，鐵柵封死。新換橡木門，鐵門閂小臂粗。
瓦里安放下貓娘，叩門。鐵手套敲橡木，咚咚咚。
門閂拉開。門推開。暖光湧出來，裹著松脂焦甜味和皮革油氣息。
門內站著兩座山。
諾德皇家侍衛。全甲。日耳曼近衛盔面甲半開，方下巴滿是疤，金色鬍鬚濃密。
一個六尺四，一個六尺五。肩膀寬得堵滿門框。
鍍金貴族札甲泛著金銅色，北民毛皮肩甲蓬鬆得像兩團熊毛。
“凱洛斯大人的命令。這個貓族亞人交給你們看管，別讓她跑了。”
瓦里安指了指貓娘。
六尺四的約恩。哈格遜低頭看了一眼，咧嘴露出一排白牙，滿臉刀疤擠成一團。
“交給我們？放心！連只耗子都別想從這門縫溜出去！”
嗓門大得像隔山谷喊人。
瓦里安點頭，轉身走了。鐵靴聲漸遠。
門關上，粗鐵閂條咔嗒歸位，石牆震落細灰。
貓娘豎瞳適應了火光。
然後她看見了。
牆上一排獸人頭骨。豺狼人。豬麵人。牛頭人。
處理得乾淨，牙齒磨亮，眼窩塞松脂，火光下泛琥珀色，幾個頭骨刻了花紋，獠牙纏銅絲。
角落一把椅子。椅背是獸人肋骨拼的，打磨光滑，泛象牙色。扶手兩根小腿骨，關節處墊皮革，座面鋪狼皮。
桌上一根牛頭人上臂骨做的撓癢癢棒，指骨掰彎，尖端磨圓。旁邊獸人牙齒串的風鈴掛在樑上，被風吹得叮噹響。
約恩大步走來，鐵靴踏得砰砰響。鐵手套攥住貓娘上臂往裡拉，那隻手幾乎握住她整條胳膊。
“來來來小姑娘！坐坐坐！外面冷得能凍掉耳朵，裡面暖和！火燒得旺著呢！”
貓娘被拖著往裡走。
經過頭骨牆，一個豬麵人頭骨的下頜因震動啪嗒掉下來，滾到她腳邊。牙朝上，獠牙銅絲一閃。
瞳孔縮成細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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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沙，沙，面骨刮刀銼
。合咬在像，響噹叮鈴風齒牙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