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七日。
貓娘睜開眼，視野裡只有一片模糊的橘黃。
火盆裡的炭塊在燒，松脂焦甜味糊了滿鼻腔。腦袋嗡嗡響，後腦勺墊著一團粗毛毯，扎得頭皮發癢。
“嚯！醒了！”
嗓門能震塌房梁。
貓娘兩隻耳朵刷地豎直，尾巴尖炸成一團毛球。
博爾格蹲在她面前，紅鬍子辮子上的冰渣化了一半，往下滴水。那張寬得能當砧板的臉咧開，露出一排不太整齊的黃牙。
“約恩！小貓醒了！去熱肉湯！鹽擱重點！你看看這小身板，風一吹就能飄走！”
約恩從牆角骨制座椅上站起來，戰斧柄往牆上一靠。
“又不是養豬。”
“養豬也得先餵飽。去！”
約恩翻了個白眼，轉身往火盆邊走。鐵鍋已經架上了，湯水咕嘟冒泡，醃羊肉的羶味隨熱氣蒸騰。
貓娘縮在毛毯裡沒動。
瞳孔收縮成豎線，耳朵左右轉了兩圈，掃了一遍通間。
石砌厚牆。巴掌大鐵柵通氣口。橡木門。鐵門閂。
牆上釘著的獸人頭骨在火光下齜牙咧嘴。
跑不了。
一碗滾燙的肉湯端到面前。約恩用破布墊著碗底，沒好氣地擱在地上。
“喝。涼了腥味更重。”
貓娘盯著碗裡的油花和碎肉看了三秒。
然後埋頭喝了。
燙得舌尖發麻，但胃裡那個冷硬的空洞被熱湯填進去的一瞬間，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博爾格蹲在旁邊看，雙手撐膝。
“再來一碗？”
......
三天後，諾德人給她造了個籠子。
不是鐵籠。木頭籠子。
粗壯的松木柱子豎在四角，橫樑用鐵釘和雙層牛筋皮繩固定，頂上蓋了一層厚帆布擋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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