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放他進來！”
凱洛斯朝大門方向喊了一聲。
門閂拉開一條縫，兩名帝國軍團步兵把長矛交叉架在縫口兩側，矛尖對著外面。
一匹滿身雪泥的棕馬擠了進來，前蹄在凍硬的泥地上一滑，馬身子歪了一下才穩住。
馬背上的傳令兵翻身滾下馬鞍，膝蓋砸在地上，單膝跪著，喘得像拉壞了的風箱。
他鼻尖凍得通紅，左臉頰上一道新鮮的擦傷還滲著血珠，大概是路上被飛濺的碎石刮的。
“凱洛斯大人！”
傳令兵抬起頭，右拳捶胸行了個軍禮，整條手臂都在抖。
“守備總司令蘇爾科夫大人，緊急軍令！”
他從懷裡掏出那張蓋了銅印的軍令紙，雙手遞上來。紙角被汗水和雪水浸軟了一圈，但銅印的痕跡清晰可辨。
“商業區。南區。港口區......怪物數量遠超守備力量。城防總隊已經全部上街，兵力分散，各區告急。”
傳令兵的嗓子嘶啞，每個字都像從喉嚨裡硬擠出來的。
“蘇爾科夫大人請求各團在守住駐地的前提下，派出可調兵力，協助穩住各主要街區。”
他嚥了一口唾沫，喉結滾了一下。
“司令大人說，城裡只剩漠龍軍團了。外面的駐軍回不來。各團不出手，守備力量撐不到天亮。”
凱洛斯接過軍令紙掃了一眼，折起來塞進腰帶。
他扭頭環視了一圈駐地。
北面，狂狼和狂熊戰士剛從小門往回撤，渾身糊滿了黑綠色的膿液，鐵甲縫隙裡灌滿了黏糊糊的汁液，走過的地方留下一串深色腳印。
東西兩面安靜了。弩手和河州衛士在清點弩矢和箭矢存量，有人蹲在牆根把射歪的弩矢拔出來，在靴底蹭掉膿液，塞回箭壺。
鐵矢杆蹭過皮靴的嗤嗤聲在寒風裡格外清晰。
南面，巴旦尼亞名門青年還在圍牆上坐著，有兩個壓低了聲音在比劃射中了幾個，笑聲悶悶的，像是怕被人聽見。
格倫瓦爾德的重步兵在北門內側列好了方陣，矛尖朝前，暫時沒有東西可扎。
守得住。目前的兵力，守住駐地綽綽有餘。
“納吉姆。”
納吉姆上前一步，甲葉嘩啦響了一聲。
“我帶阿德里安和格雷，加上3名方旗騎士，再加上五名斯特吉亞精銳親衛騎兵，走東門出去。”
“騎兵機動快，先去守備總司令部跟蘇爾科夫大人匯合，穩住那邊，再看情況往各街區拉。”
凱洛斯伸手朝駐地各方向指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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