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洛斯掃了一眼還跪在地上的傳令兵。
“回去告訴蘇爾科夫大人，第七團駐地遭到大規模攻擊，暫時無法派兵支援，請他先協調其他各團。”
傳令兵愣了一下，爬起來翻上馬，棕馬打了個響鼻，從東門的縫隙裡擠了出去。馬蹄聲噠噠噠噠敲在石板上，越來越遠。
......
南面的壓力在三分鐘內翻了一倍。
圍牆外的怪物從稀稀拉拉變成了一片灰白色的浪潮。
普通縫合怪物在前面充當肉盾，那三個特殊個體跟在後面，步伐沉穩，不急不緩。
弩矢和箭矢不停地往外傾瀉。牆根底下堆起了一層灰白色的屍體，黑綠色膿液在雪地上匯成細流，順著地勢往低處淌。
空氣裡的腥臭味濃得像一堵看不見的牆，嗆得圍牆上的弩手不停地偏頭吸氣。
但那三個特殊個體踩著同類的屍體穩步推進。
重型弩矢紮在獸人骨架改造體身上，矢杆嵌進去大半截，它的步子頓了一下。
然後它伸出爪肢，抓住矢杆，拔了出來。
矢杆斷成兩截，扔在雪地裡。
弩手從巨盾後面探出半個頭，看了一眼，把下一發弩矢裝上弦扣的動作慢了半拍。
“......它把弩矢拔了。”
旁邊的弩手沒接話，攪輪咔咔轉了兩圈，弦上滿，對準了下一個目標。嘴唇抿得發白。
阿德里安和格雷兩名方旗騎士已經跑到了南牆下面，手裡攥著三米半長的騎槍，槍尖朝前，槍尾杵在凍土裡。
三名瓦蘭迪亞方旗騎士排在他們身後。
五名斯特吉亞精銳親衛騎兵站在第二排，長槍橫握在腰間，槍刃在火光下泛著寒光。
十個人，十杆長槍，槍尖全部對準圍牆大門。
如果那些東西破門而入，迎接它們的就是十杆槍的集中突刺。
阿德里安把騎槍換了個手，槍桿在掌心轉了半圈，找了個最順手的握點。他扭頭看了格雷一眼。
格雷面甲底下的眼睛眨了一下，沒說話，槍尖往前探了半寸。
凱洛斯站在南牆側面的臺階上，正朝院子對面的格倫瓦爾德管家吼。
“北面抽一半人過來！留九十人堵北門夠了！另外九十人給我拉......”
他的話斷了。
院子東北角。
那個被沙袋和石塊堵死的下水道檢修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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