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猶豫。
彎腰撿起莫德里克剛才棄在地上的那把長劍，劍刃還卡在怪物後腿的肌肉裡。他一腳踩住怪物的腿，雙手攥住劍柄，嗤地一聲拽了出來。
然後對準那塊骨板。
雙手舉劍，劈了下去。
嚓！
劍刃砍在骨板上，碰出一串火星。骨板裂開了一條縫，符文的光芒劇烈閃爍了兩下。
第二劍。
嚓！
骨板碎了。
符文的光芒滅了。
暗紅色怪物的四肢同時痙攣了一下，然後軟了。
膿液從碎裂的骨板縫隙裡湧出來，淌在凍土上，冒著熱氣，像融雪一樣往四面擴散。
莫德里克子爵站在怪物屍體旁邊，喘著粗氣，匕首握在手裡，刃面上全是黑綠色的髒東西。
他的深藍色罩袍前襟溼了一大片，分不清是膿液還是汗水。
卡利姆騎士長勒住戰馬，馬在原地轉了一圈才停下來，鼻孔裡噴出兩股白氣。
騎槍還插在怪物的側腹裡，他沒去拔，只是鬆開槍桿，甩了甩髮麻的右手，指關節嘎巴響了兩聲。
格倫瓦爾德重步兵方陣裡，離東北角最近的幾個老兵扭頭看了一眼那頭暗紅色的屍體，又互相對視了一眼。
領頭的百夫長把長矛往地上一杵，嗓子啞著吼了一聲。
“還愣著幹什麼！洞口堵上去！”
一百八十名重步兵裡，離東北角最近的六十人脫離方陣，扛著長矛朝下水道洞口衝過去。
鐵甲碰撞聲在駐地裡響成一片，靴子踩在凍土上的咚咚聲像擂鼓。
莫德里克子爵的四十名步兵也跟了上去。傳令兵在後面追了兩步，沒追上，乾脆自己也拔了劍跟著跑。
卡利姆騎士長的騎兵扈從，八名騎著輕馬的騎士侍從，從馬道上趕過來，翻身下馬，抽出劍，朝洞口方向跑去。
下水道洞口裡還在往外湧。
灰白色的手臂一隻接一隻地從黑暗中伸出來，縫合怪物爬出洞口就朝最近的燈光撲去。
格倫瓦爾德的重步兵到了。
前排蹲下，盾牌砸在洞口邊緣。鐵盾底沿嵌進凍土，盾面和盾面之間嚴絲合縫，鐵片碰鐵片的悶響連成一串。
第二排長矛從盾牌上方伸出去，矛尖對準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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