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達爾斯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朝他走了兩步，走到離他一臂遠的位置停下。
灌木殘火的光把阿達爾斯坦的半邊臉照得明暗交替，那道刀疤在光影切換間一隱一現。
他微微偏了偏頭，示意他說。
年輕人的喉結動了一下，嚥了口唾沫。
“我們......為什麼要幫獸人帝國毀滅左路軍？”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幾乎是貼著阿達爾斯坦的耳朵說的。
“我們完全可以等他們雙方交戰，兩敗俱傷的時候，把雙方一起變成主上的祭品。那樣數量更多，不是嗎？”
阿達爾斯坦看著他。
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不是嘲笑，更像是一個長輩看到晚輩提出一個幼稚但不失思考的問題時，那種帶著耐心的笑意。
他抬起右手，輕輕拍了拍年輕人的肩甲。
鐵甲被拍得發出兩聲沉悶的響。
“你叫什麼名字？”
“馬蒂亞斯，副主教閣下。”
“馬蒂亞斯。你入教多久了？”
“三個月。”
阿達爾斯坦點了點頭，收回手，負在身後，轉過身面朝內波特港的方向。
城牆上的火把光連成一條斷斷續續的橙色線，在兩裡之外的黑暗中微微起伏。
城內隱約還能聽到零星的喊殺聲和號角聲，從不同的方向傳來，被夜風吹得忽遠忽近。
“因為你看到的，不是真正的戰爭。”
阿達爾斯坦的聲音很平靜。
“阿斯塔尼亞帝國和獸人帝國打了多久了？半年。死了多少人？幾萬？十幾萬？”
他頓了一下。
“那又怎麼樣？這個帝國有多少人口？三千萬？五千萬？這場戰爭從頭到尾，不過是邊境上的一場騷亂。帝國從來沒有正視過這場戰爭。”
年輕人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阿達爾斯坦沒有回頭看他，繼續說。
“北境的五位大公，你聽說過暴風軍團嗎？”
“......聽過。據說是北境大公們最精銳的軍團。”
“不是據說，是事實。五萬符文重灌精銳，十分之一是走上騎士之路的貴族。五個軍團，每一個都能碾碎這座城裡的所有左路軍加在一起還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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