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大門被推開了。
騎兵衝在最前面，馬蹄踏在積雪和血泊上，濺起一片汙濁的雪泥。
通往北門的街道上到處都是敵人。
那些從裂隙裡爬出來的深淵生物還在四處遊蕩，有的正在啃食倒在街邊的屍體，有的正在撞擊緊閉的民宅大門。
那些失去統領體控制的縫合怪物像沒頭蒼蠅一樣在街巷裡亂撞，見到活物就撲上來。
瓦蘭迪亞方旗騎士們舉起騎槍，槍尖在暴風雪中畫出一道道銀色的弧線。
阿德里安第一個撞進敵群。
他的騎槍刺穿一頭正在啃食屍體的深淵犬，槍身貫穿那扭曲的軀體，把它釘在地上。
他順勢鬆手，拔出腰間的長劍，劍刃劃過一頭撲上來的縫合怪物的脖頸，黑色的膿液噴濺出來。
格雷緊隨其後，騎槍橫掃，把三頭擋在路中央的深淵生物掃飛出去，撞在街邊的牆上，砸塌了半面牆。
騎兵們像一柄鐵錘，狠狠砸進擋在前方的一切阻礙。
馬車在騎兵開闢的通道里隆隆前行，車輪碾過積雪。血泊。碎肉和骨頭碎片，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車頂上的巴旦尼亞弓手們張弓搭箭，箭矢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射向兩側街巷裡湧出的敵人。
一頭深淵犬從側面的廢墟里撲出來，被三支箭同時釘在半空中，屍體砸在地上滑出去好幾步。
一頭縫合怪物從屋頂跳下來，被一名巴旦尼亞英雄一劍劈成兩半，黑色的內臟撒了一地。
第七團其他貴族們緊隨其後。
隊伍像一條鋼鐵巨蟒，在燃燒的街道上蜿蜒前行。
然後有人注意到了。
街道兩側的民宅裡，那些緊閉的門窗後面，有眼睛在看著他們。
一扇門被推開了。
一箇中年男人抱著一個孩子衝了出來，身後跟著一個揹著包裹的婦人。
他們什麼都沒說，只是跟在馬車後面跑。
又一扇門開了。
又一扇。
又一扇。
居民們從民宅裡湧出來，有的揹著家當，有的抱著孩子，有的什麼都沒帶。
亞人們也出來了，狼耳的。貓尾的。長著犄角的，他們躲藏得更隱蔽，但此刻也顧不上隱藏了。
他們跟在軍隊後面，跟在馬車後面，跟在那些還在戰鬥計程車兵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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