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貝德靠在椅背上，雙手十指交叉搭在腹部，目光不急不緩地落在法裡姆身上。
“說吧。”
法裡姆沉默了一瞬，拇指終於停止了刮指節的動作。
“父親。”
他直起腰，聲音壓低了半個調。
“我們資助的那批人......斷骨峽方向的那支沙漠強盜。”
他停頓了一下，喉結動了動。
“他們脫離掌控了。”
奧貝德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的右手從腹部移開，指尖搭在扶手的木紋上，緩緩摩挲了兩下。
“營地呢？”
“搬了。”
法裡姆從膝蓋上那摞文書底下抽出一張單獨的羊皮紙，遞到桌面上。紙張颳著木面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三個月前，我發現他們連續兩次沒按時遞交活動報告。派了一支百人隊過去給他們提個醒。”
他的嘴角繃了一下。
“到了之後，營地已經空了。”
“我們提供的那處峽谷據點，帳篷拆得乾乾淨淨，只剩下灶坑和馬糞的痕跡。”
他的手指在膝蓋上攥了一下，又鬆開。
“營地裡還有十幾個人，全是新面孔。從其他行省流竄過來的亡命徒，剛加入不久，什麼都不知道。”
他頓了一下。
“問不出核心人員去了哪裡，也問不出新營地的位置。”
奧貝德低頭掃了一眼那張羊皮紙，上面是法裡姆手繪的斷骨峽周邊地形簡圖，原營地位置被畫了一個叉。
他沒拿起來細看，只是用指尖在紙邊緣點了點。
“我們的商隊，有沒有被他們動過？”
“沒有。”
法裡姆的回答很快。
“從搬離營地到現在，我們家族的所有商隊路線都沒有遭到襲擊。周邊幾家與我們交好的貴族商隊也沒有被劫掠的記錄。”
奧貝德的指尖在扶手上停了一瞬，然後繼續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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