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是辦法,軋鋼廠那麼大,他一個外勤幹事,真要想找他的錯處,還怕找不著?再說,他一個人佔著那麼大一個西跨院,院裡多少雙眼睛盯著呢。哪天他犯點事,街道辦還能保他?”
易中海聽了這話,臉上總算有了一點活氣。
聾老太太站起來,拄著柺棍往門口走,走到門邊又回過頭:“中海啊,你記住,咱們在院裡幾十年了,什麼風浪沒見過?一個毛頭小子就想把天翻過來,沒那麼容易,你該怎麼樣還怎麼樣,別急著跟他硬碰硬,先把院裡的人心攏住。”
易中海點了點頭,送聾老太太出了門。
一大媽自始至終都沒有說一句話,她一首認為是自己的原因生不出孩子,所以在家裡從來沒有話語權。
第二天一早,院子裡比往常安靜了不少,往常這時候中院己經熱鬧起來了,今天大夥都悶著頭,連說話的聲音都壓低了幾分。
鐘鳴去給廠裡送物資,出院門的時候,正好碰見閻埠貴拎著箇舊布包往外走。
閻埠貴看見他,先是習慣性地往旁邊讓了一步,又想起什麼似的,堆著笑湊過來:“鳴子,這麼早就上班去?”
“嗯!”
“那個...昨天的事兒,柱子他爸那事兒,你都知道吧?”
“知道啊”
閻埠貴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說:“我早就覺得易中海那人不對勁!吞了人家何大清八年多的匯款,一千多塊錢啊!我那會兒就跟你三大媽說過,這易中海不地道,可沒人聽我的。”
鐘鳴看了他一眼,沒接話,這老小子又有了什麼佔便宜的想法?
閻埠貴自顧自地繼續說:“你和柱子都是實在人,以後院裡有什麼事,你儘管來找我商量,好歹在院裡住了二十多年,人頭熟,多少能幫上點忙。”
鐘鳴聽明白了,一樣的口頭承諾,然後辦事的時候狠狠宰一波!
“行,我知道了!”鐘鳴隨口應付了一句。
閻埠貴在後面又追了一句:“哎,鳴子,你要有啥好東西,可別忘了老鄰居啊。我家那口子最近身體不好,就想弄點肉補補...”
鐘鳴頭也沒回,擺了擺手:“看情況!”
閻埠貴站在院門口,臉上的笑慢慢收了起來,轉身往回走。
進了自家屋,楊瑞華正在廚房裡忙活,見他進來,就問:“老閻,你跟那鐘鳴搭上話了?他怎麼說?”
“能怎麼說?油鹽不進的主兒!我跟他套了半天近乎,他就回我幾個字。”
“那你熱臉貼人家冷屁股幹啥?”
閻埠貴坐下來,給自己倒了杯水:“你不懂,何大清這一鬧,易中海算是栽了,以後這院裡誰說了算還不一定呢,我提前跟鐘鳴把關係處好了,往後有啥好處還能落下咱們?”
楊瑞華撇了撇嘴:“人家給咱們好處?你別到時候又算計到人家頭上就行。”
“你這話說的,吃不窮穿不窮,算計不到就受窮!我那是過日子仔細,一分錢掰成兩半花,那是持家。”
楊瑞華沒再跟他爭,那一句話聽了無數遍了,無感,轉身回廚房繼續忙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