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埠貴坐在堂屋裡琢磨了半天,最後嘆了口氣,站起來去翻櫃子上的賬簿,開始一筆一筆地對賬,院裡所有發生的事情,只要跟錢有關的,他全記著吶。
跟閻埠貴這邊的小心思不同,賈家的氣氛就壓抑多了。
賈東旭的腿還沒好利索,躺在床上聽完了整個過程,等人散了才小聲問了秦淮茹一句:“媽沒事吧?”
賈張氏坐在裡屋的炕上,腫著半邊臉,嘴角還留著昨天被打掉的牙印,嘴裡含含糊糊地罵:“鐘鳴那小絕戶...何大清那老狗...都不是好東西...”
賈張氏罵了一陣,見沒人搭腔,更來氣了:“秦淮茹!你是死人啊?沒看你媽我傷成這樣?也不知道給我弄點好的補補!”
秦淮茹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還是沒抬頭:“媽,家裡就這點棒子麵了,東旭工傷的錢還沒批下來,這個月定量也減了......”
“我不管!你明天去找傻柱要!他以前不是挺大方的嗎?讓他弄點肉來!賺了六千塊,就應該讓我們家也沾沾光”
秦淮茹端著粥碗走過來,放在炕桌上:“媽,傻柱現在跟鐘鳴走得近,昨天那事兒你也看見了,他連一大爺都不認了,還能給我家東西?”
賈張氏瞪了她一眼:“他敢!他要是敢不給,我就去廠裡鬧!告他一個不尊老不愛幼!”
“媽...你別鬧了行不行?院裡現在誰不知道咱家以前佔傻柱多少便宜,你再鬧下去,全院子的人都看咱家笑話。”
賈張氏被她這話噎住了,嘴張了張,到底沒罵出來,她這人欺軟怕硬,該慫的時候也當烏龜的,昨天剛被鐘鳴打了一頓,心裡還虛著,而且秦淮茹說的是實話。
她悶悶地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又放下:“一大爺那邊怎麼說?他不會不管咱們吧?”
秦淮茹搖了搖頭:“不知道,我早上聽一大媽說,一大爺昨晚沒怎麼睡,今天也沒去上班。”
賈張氏聽了這話,臉上難得露出了一點不安。
她一輩子在院裡橫著走,靠的就是易中海給她撐腰,現在易中海自己栽了跟頭,她就沒辦法佔便宜了。
“懷如,你去一趟,去一大爺家看看,問問他傷怎麼樣,就說東旭惦記他。”
秦淮茹點了點頭,擦了擦手,出了門,也是怪事,看望病患也空著手去。
易中海坐在屋裡,臉上還貼著紗布,看見秦淮茹進來,他勉強擠出一個笑:“你來了?東旭怎麼樣了?”
“東旭還好,就是惦記您的傷,一大爺,您...您沒事吧?”秦淮茹站在門口,沒往裡走。
“沒事,皮外傷。”易中海擺了擺手,“你回去跟東旭說,讓他好好養傷,別操心我。廠裡工傷補助的事我回頭再幫他問問。”
秦淮茹聽了這話,只是低低地說了一句:“謝謝一大爺!”
她轉身走了,門重新關上。
易中海坐在椅子上,盯著合上的門板看了好一會兒。
一大媽在旁邊收拾碗筷,小聲說了一句:“秦淮茹這媳婦,也是不容易。”
易中海沒有接話,腦子裡轉過很多念頭,他自己就是老硬幣了,怎麼會看不清賈家幾人的偽裝,但是賈家是他養老計劃裡最重要的一環,賈東旭人老實,好拿捏,秦淮茹雖然心眼多,但只要他手裡還捏著賈家的命脈,她就翻不出浪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