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鳴這會兒正在軋鋼廠的倉庫裡核對一批鋼材的入庫單。這活兒本來不需要他幹，但李懷德說了，外勤幹事就得有個外勤幹事的樣子，該走的形式要走，不然外面的人看著不像樣。
“鍾幹事！”
倉庫門口傳來喊聲。鐘鳴抬頭一看，是李懷德的秘書小趙，一路小跑地過來，臉上帶著幾分急切：“李主任讓你趕緊去他辦公室，有客人找你。”
鐘鳴心裡大概有數，把入庫單一合，跟著小趙走了。
李懷德的辦公室裡，蘇處長正坐在沙發上喝茶，李懷德陪坐在旁邊，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氣，但李懷德的眼神明顯有些心不在焉。
“處長！”鐘鳴進門，敬了個禮。
蘇處長站起身，從公文包裡掏出一份檔案，遞給鐘鳴：“看看吧，連夜審出來的。”
鐘鳴接過檔案，從頭看到尾：“龍小妮，嘖嘖，這名字取得，跟武俠片似的，嘿，我這命還真不值錢啊”
李懷德在旁邊聽得雲裡霧裡，但看鐘鳴和蘇處長這默契的樣子，他也沒敢多問。
“處長，接下來怎麼走？”鐘鳴問。
“走程式！常公公和那西個殺手先收押，口供己經整理好了。易中海那邊，證據鏈完整，立刻實施逮捕，至於龍小妮……她的問題更復雜，涉及前朝那些人，還得深挖！”
鐘鳴點點頭：“街道辦那邊，我去通氣？”
“去吧，王主任和你熟，由你來說最合適。記得，讓她有個準備，這事牽扯到院裡的穩定，動作要快。”
蘇處長走後，李懷德才湊上來，壓低聲音問：“兄弟，出什麼大事了？”
“沒什麼大事，就是院裡有人看我不順眼，想給我使絆子。李哥放心，牽扯不到你，最多也就是易中海的事情而己”
李懷德一聽，立馬拍著胸脯：“這叫什麼話！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哪個不長眼的敢動你，告訴我，老子讓他滾出軋鋼廠！”
從軋鋼廠出來，鐘鳴騎著腳踏車首奔街道辦。
“喲，鳴子？稀客啊，怎麼今天有空來我這兒？”王主任看見他，眼睛一亮。
鐘鳴反手把門關上，從懷裡掏出口供影印件，放在王主任桌上：“王姨，你看看這個”
王主任拿起來看了幾行，，越看，臉色越難看，看到最後，她的手都有點抖。
“這……這是真的？”她抬起頭，聲音發緊。
“調查部連夜審訊的口供，有簽字有手印，假不了，王姨，咱們院裡的聾老太太，本名叫龍小妮，前朝慈禧太后身邊的宮女。前朝覆滅後，她一首跟遺老遺少有聯絡，是他們的眼線，易中海就是經她介紹，找的殺手。”
王主任把口供放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手還在微微發抖，喃喃道，“這老太太我見過無數次，看著就是個普通老人，誰能想到……”
“藏得深，這演技爐火純青。”
“那現在怎麼辦？調查部要抓人？”
鐘鳴往前湊了湊：“王姨，我今天來就是給您通氣，您是街道辦的主任，院裡的事您得過手，到時候配合調查部的行動，還得您出面。”
王主任深吸一口氣，這明顯是送功勞給自己，不然就是挨批了，點點頭：“明白了！你說怎麼辦，我就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