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麗莎白攥著帆布包的帶子:“我憑什麼相信你?”
“您不需要相信我,您只需要相信安德烈先生自己做的選擇。”鐘鳴從內兜裡掏出那張卷宗裡的照片影印件,遞給她。
“這是他讓你傳出的親筆信,您應該還記得。”
伊麗莎白接過照片,看了好一會兒,手指輕輕摩挲著簽名那一行,深吸了一口氣,把照片還給了鐘鳴。
“他的女兒,小安娜,你知道她的情況嗎?”
“卷宗裡寫了,先天心臟病,目前在這家療養院接受保守治療。”
“不只是保守治療,她需要手術。這邊的醫院做不了,必須要送到西歐或者美國去,安德烈把所有的積蓄都花在給她治病上了,但還是不夠。”
她停頓了一下,看著鐘鳴:“你們......能幫她嗎?”
鐘鳴看著她那雙帶著血絲的眼睛,沉默了兩秒,他自己也只能保證先天心臟病好轉,痊癒沒辦法保證,都還沒看到人呢。
“如果安德烈先生願意跟龍國合作,我們會盡一切努力安排他女兒的醫療,不管是在歐洲還是在龍國,費用由國家承擔。”
伊麗莎白低下頭,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你們打算怎麼做?安德烈那裡...到處都是眼睛。”
“所以我需要您幫忙,不用做什麼太危險的事,只要幫他帶一句話就行。”
鐘鳴從兜裡掏出一塊包在手帕裡的男士手錶,遞過去,“您下次去療養院之前,去一趟中央火車站,把這塊表存在17號儲物櫃裡,不用等任何人取,存了就走。”
伊麗莎白接過那塊表,在手裡翻看了一下,她認識這個牌子,在歐洲是值錢的硬通貨。
“這......太貴重了。”
“不是給您的,是給櫃子的鑰匙,你存了表之後,鑰匙隨便處理掉就行。到時候自然會有人去取。”
這手錶裡面夾了一張字條,寫了日期和地址,安德烈一看就知道意思。
伊麗莎白點了點頭,把手錶收進帆布包:“然後呢?”
“然後等我訊息。”鐘鳴說,“在我聯絡您之前,一切照舊,該幹嘛幹嘛。”
計程車在咖啡館門口停下來。鐘鳴下車前看了她一眼:“伊麗莎白女士,我知道您現在是安德烈先生身邊唯一信得過的人,他也只有您了。”
伊麗莎白攥著帆布包的帶子沒有說話,但點了點頭。
鐘鳴關上車門,看著計程車駛遠,轉身走進了咖啡館。
他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一杯黑咖啡,一邊喝一邊想事情。
伊麗莎白是個可信的中間人,但她同時也是一個孕婦,一個被克格勃監控的物件。
她今天來療養院的行為本身就會被記錄在案,雖然她每個星期都來,但今天多了一個“在門口跟陌生男人交談”的細節,遲早會被分析到。
所以那塊表只是一個引子。真正要傳遞的訊息,得換一個更安全的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