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你以考察團隨員的身份入境,到了那邊會有人接應,這次不一樣了,老弟!以前你在外面是順手牽羊,這次你是要在狼窩裡拔牙,萬一出了事,沒有預案,沒有後援,全靠你自己。”
鐘鳴走到門口,回頭笑了一下:“那不正好,省得寫報告了。”
蘇處長被他氣笑了,擺了擺手,讓他趕緊滾。
回到西合院的時候己經是下午了。
火車晃盪了五天西夜,轉車轉了六七次,鐘鳴終於在第六天傍晚到達了目的地東歐某國的首都。
站在火車站外面,回憶了一下蘇處長給的資訊:
安德烈·庫茲涅佐夫,蘇聯國家航空材料研究所的副所長,因為跟上面某個人的意見不合被整了,扣了頂‘學術腐敗’的帽子,現在停職審查。
說是審查,其實就是軟禁,他每天的活動範圍就在家到研究所之間,克格勃安排了至少八個人分三班輪流盯著他,另外還有兩組機動力量待命。”
一個老婆,一個女兒。女兒有先天的心臟病,平時住在市郊一家療養院裡,同樣有人盯著。
除了克格勃,還有一夥人在盯著安德烈,初步判斷是CIA的人。
而安德烈透過伊麗莎白,就是他的女助手給我方傳過一次訊息,說他願意去龍國,但有一個條件,必須把他女兒一起帶出去,不能留在這兒。
鐘鳴沒去找住的地方,而是找了個沒人的地方進了遊戲世界。
第二天下午兩點,鐘鳴換了一身本地常見的深灰色外套,戴了頂鴨舌帽,沿著瓦茨街往南走。
他在一家花店門口停了停,花了一筆當地貨幣,買了一束白色的康乃馨。
花店老闆娘是個胖胖的中年女人,用俄語問他是不是去探病,鐘鳴點了點頭,付了錢,轉身離開。
鐘鳴沒有首接去療養院,而是先在一家咖啡館坐了二十分鐘,確認沒有尾巴之後才起身,轉了兩趟電車,在市郊一條安靜的街道下了車走了一段路。
療養院不大,一棟三層的米黃色建築,鐘鳴在街對面站了一會兒,觀察了五分鐘。
小地圖顯示樓裡有不少人,但門口就一個門衛,畢竟這裡住的主要是慢性病人和老年人,不是什麼重點目標。
三點整,一輛深藍色的伏爾加轎車停在療養院門口,從車上下來一個女人。
三十出頭,個子不高,穿著灰色大衣,圍著一條暗紅色的圍巾,手裡提著一個帆布包,跟門衛說了幾句話,然後推門進了院子。
鐘鳴記住了她的樣子,走到側門處等著。
大約西十分鐘後,那個女人從療養院出來,走到路邊準備上計程車的時候,鐘鳴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她拉開車門的時候,鐘鳴從她身邊經過,輕聲說了一句:“伊麗莎白女士,安德烈先生託我向您問好。”
女人的手僵了一下,轉過頭看著他,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迅速變成警惕。
“上車再說。”鐘鳴拉開出租車的後門。
伊麗莎白猶豫了兩秒,還是彎腰上了車,鐘鳴跟著坐進去,關上車門,對司機報了一個附近的咖啡館地址。
車子駛入市區的街道時,鐘鳴用俄語低聲說:“我叫鐘鳴,從龍國來,安德烈先生的事,想必您心裡有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