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調查部出來，鐘鳴騎著摩托車先回了一趟南鑼鼓巷。
推開西跨院的門，一股燉肉的香味撲鼻而來。傻柱正好端著一鍋熱氣騰騰的蘿蔔燉排骨從灶房出來，看見鐘鳴，眼睛一亮：“哥！你啥時候回來的？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
鐘鳴把摩托車支好，從帆布包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絲絨盒子遞給他：“給，從瑞士帶的，秀蘭、秀英和雨水都有，你看看合適不。”
傻柱放下鍋，接過去開啟一看，裡面是一塊小巧精緻的女式腕錶，錶盤是淡雅的米白色，鍍金的錶殼在午後的陽光下閃著柔和的光。他愣了愣：“這...這得花不少錢吧？”
“不值幾個錢，那邊的特產。”鐘鳴拍了拍他的肩膀。
傻柱笑得合不攏嘴，正要說謝，後院的動靜傳了過來。
許大茂的聲音隔著幾道牆都能聽見：“鍾哥？是不是鍾哥回來了？”
腳步聲和腳踏車的響動由遠及近，許大茂風風火火地闖進跨院，手裡拎著一瓶包裝考究的白酒：“鍾哥！您可算回來了！來來來，我這兒有瓶好酒，晚上給接風！”
許大茂擠到鐘鳴身邊，壓低了聲音說：“鍾哥，上回您給我的那些外匯券，我盤了間鋪子，就在鼓樓大街，賣點日用品和緊俏貨，生意還湊合。”
他看了一眼傻柱，聲音壓得更低，“另外，婁家那邊託人遞了話，說想見見我。”
“婁振華？”鐘鳴接過他遞來的煙，點上吸了一口。
“對，他有個閨女，跟我差不多大，叫婁曉娥。”
“婁老闆是聰明人，你去見見也行，他認識的人多，路子廣，說不定對你以後生意有好處。”
“嗐，我就是怕摸不清深淺。”許大茂搓了搓手，一臉虛心求教。
“慌什麼，你就正常去，他要是問起我，你就說我是軋鋼廠的外勤，上面有關係，別的不用多說。”
許大茂立刻心領神會：“得嘞！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這鋪子有調查局罩著，沒人敢找茬，而且也符合規定，也算是和調查局的公私合營了。
鐘鳴他有自己的考慮，雖然後面會有十年期，但是自己有自保的能力，而這個店鋪，以後會成為公司，專門協調國外和國內的物資排程，甚至婁半城都給他規劃好了！
這許大茂的性格剛好可以做這個事情，人精、會說話、看得清形勢，只要鐘鳴一首比他強大，他就不會有其他心思。
沒過兩天，鐘鳴就被蘇處長的秘書叫去了調查局。
“瑞士那趟的事，上面很滿意，但有個事，得跟你說一聲。”
鐘鳴看他表情，坐首了身子，事情應該不小。
蘇處長把卷宗推過來，翻開第一頁。
上面貼著幾張模糊的黑白照片，拍的是幾個外國人在街頭交談的場景，背景看著像日內瓦的火車站，照片旁邊用紅筆圈出其中一個人的側臉。
“這是你吧？”蘇處長說。
鐘鳴低頭看了看，那個身形和走路的姿勢，確實是他，但是臉那是一點都不像，他皺了皺眉：“什麼時候拍的？”
“你在洛桑那幾天，照片是我們的人從瑞士警方內部渠道拿到的，原始拍攝者是CIA駐蘇黎世站的外勤，他們給你起了個代號，叫北極星。”
鐘鳴靠回椅背，沒說話，其實是沒有放在心上，臉都是西方人的臉，要不是蘇處長這些熟悉他的人，不會聯想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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