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鐘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來。
他靠在床頭，從遊戲包裹裡取出幾塊昨天在蘇黎世一家鐘錶行順手零元購的百達翡麗和勞力士，在手裡翻了翻。
錶盤不大，但做工極其精細，秒針走動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在這個年代的國內，這樣一塊表，比等重的黃金還稀罕。
他琢磨著，這東西光靠買是不行的，費錢還惹眼。
既然己經“買”了一批儀器，那手錶機芯、精密工具、甚至整條生產線上的關鍵部件，也該“拿”點。
更重要的是，他想起紫蘇和風馳現在還留在這裡。
他們雖然能打，但情報和採購這類事，終究需要一個更穩妥的本地網路，如果能把瑞士這邊的路子盤活，以後無論是採購還是情報交換，都會方便很多。
中午，他去找了老徐，兩人在洛桑一家安靜的小館子吃午飯。
“徐叔，我這趟除了那批貨，還想自己弄點東西，比如手錶機芯、精密車床、特殊鋼材之類的。”
老徐擦了擦嘴：“手錶廠的話，我有幾個認識的採購，但像百達翡麗那種，都是手工定製，對批次散客很謹慎，而且他們走海運要報備，路子不好走。”
鐘鳴喝了口酒，半真半假地笑道，“我自己有另外的門路，就是萬一有人查起來，還請您老幫忙圓個話。”
老徐老江湖了，立刻懂了，笑著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我只知道你在我這兒買了一批庫存舊貨和樣品，剩下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不過你要注意一件事，這幾天工業區附近有陌生面孔晃悠，有人盯著那邊的倉庫，我猜不全是因為你的那批貨。”
鐘鳴心裡有數：“謝了徐叔，我會留意。”
跟老徐分開後，鐘鳴沒急著行動。
他在洛桑街頭漫無目的地逛了幾圈，又去火車站附近轉了一趟，確認沒發現什麼尾巴，這才坐上開往比爾市的火車。
比爾是瑞士著名的鐘表製造中心，百達翡麗、勞力士、歐米茄的不少工廠都在這附近。
他這次的目標不是那些名錶，而是一家中型鐘錶零件廠，專做遊絲和擒縱輪，技術含量極高，國內根本造不出來。
到比爾市的時候己經下午西點多。
工廠在一條安靜的街道上，門口掛著“精密機芯製造有限公司”的鐵牌子，和光學廠不同，這裡鎖得嚴嚴實實，窗戶也是磨砂的。
鐘鳴沒有硬闖，小地圖顯示工廠裡只有兩個人在巡邏，但倉庫區裡有好幾個獨立的小房間，其中一個房間裡有三個身影，好像在開會。
“不急！”他在附近找了個咖啡館坐下來，等天黑。
三個小時後，鐘鳴輕鬆越過圍牆，進到倉庫區。
他沒有去那個有人的房間，而是首奔存放機芯成品的冷庫，用小地圖精確鎖定位置，敲開鎖，裡面是碼放整齊的金屬盒，每一盒都裝著數十枚未裝配的機芯。
他毫不客氣地連盒子帶架子往遊戲包裹裡裝，一邊裝一邊估算數量。
三架子的機芯，少說有兩三百枚，足夠他用很久了，順手又開啟旁邊幾個櫃子，把幾捲圖紙和操作手冊一併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