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算偷,算是“戰略採購”,鐘鳴從懷裡摸出兩根小黃魚,放在空架子上,算是留下了“貨款”。
這次“採購”收穫不小,機芯有了,圖紙也有了,但還不能收手。
又花了大半夜,陸陸續續去了比爾市另外兩家鐘錶配件廠和一家精密工具廠。
他像夜間幽靈一樣穿梭在這些工廠之間,用同樣的手法“拿”走了幾批高精度車床的小型部件和一批特種鋼材。
天亮之前,他的遊戲包裹裡己經多了至少三十多箱各類精密機械零件和工具。
從最後一家工具廠出來的時候,天色己經矇矇亮了。
鐘鳴站在了河邊,掏出懷錶看了看,算算日子,該準備回國了。
搓了搓臉,走向火車站方向,心裡盤算著回國後的安排,手錶機芯和精密工具到了國內,除了上交一部分給蘇處長用來攻關,剩下的可以給李懷德、張叔他們送禮,進一步鞏固關係網。
正想著,他在火車站廣場的報攤前停下來,打算買份報紙看看有沒有什麼當地新聞。
翻了幾頁,一條不起眼的社會新聞吸引了他的目光:蘇黎世一家精密機械廠向警方報案,稱倉庫內部分裝置失竊,現場卻留下了一根金條,警方正在調查。
“還挺講究!”鐘鳴看到最後一句,忍不住勾起嘴角,轉身踏上了開往日內瓦的列車。
鐘鳴回到西九城的時候,是一月下旬,春節剛過沒多久,街頭的紅燈籠還沒撤完,雪地上偶爾還能看見幾片沒掃乾淨的鞭炮紅紙。
他在調查部蘇處長的辦公室裡一坐就是一個多小時,面前攤著一份寫得密密麻麻的清單,從光學裝置到精密機床,從手錶機芯到特種鋼料,事無鉅細。
蘇處長端著搪瓷缸子,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最後一個數字都沒念出來,只是揉了揉太陽穴。
沒一會,抬起眼看著鐘鳴,臉上表情頗為精彩:“你說……這些都是買來的?”
“對啊,公平交易,童叟無欺,錢貨兩訖,人家連收條都沒要。”
蘇處長把他那張清單又看了一遍,發現清單末尾還附著備註:“上述物資均透過特殊渠道完成交易,價格另附,部分款項以金條支付。”
“你哪來這麼多金條?”
“去倭國的時候順手撿的。”鐘鳴一本正經地胡扯。
蘇處長把清單疊好放進保險櫃裡,沒有繼續追問。“行,東西你打算怎麼處理?”
“光學裝置和機床,我可以首接轉給周牧野那邊,他們正缺,手錶機芯和精密工具,我自己留一部分,另外上交一部分,剩下的特種鋼材,可以給李懷德他們廠裡用,軋鋼廠做模具和刀具正缺這玩意。”
蘇處長點點頭,又說:“你這一趟又是搞裝置又是建立據點的,動靜不小,不過你記著,瑞士那邊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明白,除了你我和我那兩手下沒人知道”鐘鳴應了一聲,站起來準備走。
“對了老蘇,手錶我給你留了一塊。”
蘇處長擺擺手:“我用不著那玩意兒。”
“哦?”鐘鳴笑了一下,“那我改天送張叔一塊,他肯定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