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櫥窗的反射,他看到灰大衣沒有跟過來,而是在路口停住了,像是完成了什麼確認,然後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鐘鳴從雜貨店出來,站在街邊,看著灰大衣消失的方向,腦子裡那個念頭更清晰了。
鐘鳴回到旅館之後,把今天的觀察結果全部寫在紙上,然後從遊戲包裹裡取出那份卷宗,翻開安德烈住宅周邊地圖那一頁,用鉛筆把所有監視點標註出來,又把灰大衣出現的兩個位置也圈上了。
紙面上,克格勃的點位集中分佈在公寓正面和側面,形成一個半包圍的監控圈。而灰大衣的兩個出現點,恰好都在這個監控圈的盲區邊緣。
鐘鳴放下鉛筆,一個推測浮了上來,灰大衣也在觀察克格勃,他不只是在找安德烈,他更想知道克格勃有多少人,都在哪兒,換班規律是什麼。
第三方勢力,果然存在,而且那個人經驗老到,目的明確。
他把紙摺好,收進遊戲包裹,然後拿出另一張紙,開始畫明天行動的新方案。
既然有第三方存在,那就得把他也算進棋局裡。
十分鐘視窗期,七個克格勃固定點,一個灰大衣,他必須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跟安德烈完成一次有效的接觸。
週三下午,鐘鳴提前到了一間理髮店,這是情報上面說的,安德烈經常來理髮,和理髮店老闆是朋友。
理髮店叫“維克多理髮廳”,門面不大,櫥窗裡貼著一張己經泛黃的男士髮型海報,店面夾在一家麵包店和一家乾洗店之間,不仔細看很容易錯過。
鐘鳴沒有首接走正門,他繞到理髮店後面的巷子裡,按照請報上說的位置找到了那扇後門。
門是深綠色的鐵皮,上面掛著一把老式的掛鎖。他試了試,鎖沒有鎖死,只是掛著,像是專門給人留的。
他拉開後門,閃身進去,隔間通往前廳的門掛著布簾子,透過縫隙能看到理髮店裡只有一個顧客,安德烈·庫茲涅佐夫。
可能是己經結束了,老闆不在那裡,鐘鳴掀開布簾走進前廳。
安德烈坐在理髮椅上,剛把熱毛巾從臉上拿開,看見一個年輕的東方男人從後面走出來,他的身體瞬間繃緊了,手抓住了椅子的扶手。
“安德烈先生,別緊張。”鐘鳴在他旁邊坐下來。
“我從龍國來,您託人傳的訊息,我收到了。”
安德烈盯著他看了一會:“你怎麼證明?”
鐘鳴從內兜裡掏出那份卷宗裡的親筆信影印件,遞到他面前。
安德烈接過去看了一眼,那是他自己的字跡,結尾的簽名也是他親手寫的,不可能有人能模仿得那麼像。
他攥著那張紙,手微微抖了一下。“你們...真的能幫我?”
“能!但前提是您得跟我走,沒有第二次機會,只有一次。”
安德烈深吸了一口氣:“我女兒呢?”
“她己經在這座城市外面了。”
鐘鳴說的是實話。昨晚他讓青黛去了一趟療養院,把人帶了出來,換了一個昏迷測試用的布娃娃塞在安娜的被窩裡。
青黛現在帶著安娜在一個絕對安全的據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