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的眼眶一下子紅了,聲音沙啞:“她...她聽話嗎?”
“很安靜,沒有哭。”
安德烈低下頭,兩隻手攥著圍布,指節攥得發白。“你們需要我做什麼?”
“三天後,國立圖書館,舊書區,有人會來接應你,您只要按照指示出現在那個位置就行。”
安德烈抬起頭看著他:“我身邊的人,都在克格勃的名單上,只要我出現在公共場合,他們一定會跟。”
“所以我們需要讓所有人都以為您在擔心另一件事。”鐘鳴說。
“您女兒重病入院的訊息今天下午就會透過醫院內部渠道傳出去,安德烈·庫茲涅佐夫心神不寧,想去圖書館看一本關於心臟外科的書,這個理由夠不夠讓克格勃放鬆警惕?”
安德烈怔了一下,然後慢慢點了點頭:“夠!他們知道我有多在意她。”
鐘鳴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三天後見!”
他轉身掀開布簾,走進隔間,從後門離開了理髮店。
西九城,南鑼鼓巷。
鐘鳴走後的第五天,院子裡少了個人,倒也沒冷清多少。
傻柱照常每天去軋鋼廠上班,下班回來給秀蘭和雨水做飯。
陳秀蘭被服廠的活兒幹得順手,偶爾帶些布頭回來給雨水縫書包。何雨水放了寒假,整天抱著本小人書坐在院子裡看,偶爾被傻柱喊去剝蒜。
最忙的反而是許大茂。
他一大早就要去鼓樓大街的鋪子開門,中午趕回來吃口飯,下午又要到廠裡看看是否有活,順帶著還要準備跟婁曉娥的婚事。
這天傍晚,許大茂從鋪子回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看,他把腳踏車停在院門口,鎖好,低著頭進了自家屋。
婁曉娥正坐在桌邊疊衣服,看他進來,抬眼問:“怎麼了?鋪子那邊有事?”
許大茂把外套脫了搭在椅背上,嘆了口氣。“今天有人去街道辦舉報了,說我那個鋪子手續不全,投機倒把,老劉下午來了一趟,說讓我解釋解釋。”
婁曉娥放下衣服,看著他:“手續不全?上回鍾哥不是出了主意,讓我爸幫忙把鋪子掛到街道辦下面了嗎?”
“掛了,手續都走了大半了,就差最後一道公章還沒蓋下來,這時候被人舉報,時間點卡得太準了,像是故意挑這個節骨眼上的。”
婁曉娥想了想,站起來:“我去找王主任,問問情況。”
“別去!王主任跟鍾哥熟,但也得按規矩辦事,我去了反而顯得心虛。”
他站起來,在屋裡走了兩圈:“這樣,明天我去找一趟蘇處長,鍾哥走之前跟我說過,要是有什麼事他不在,首接去找老蘇。”
婁曉娥愣了一下:“蘇處長是誰?”
許大茂壓低聲音:“鍾哥在單位那邊的關係,具體什麼單位他不讓我細問。反正聽他的準沒錯。”
婁曉娥看了他一會兒,沒有追問。
她知道鐘鳴的身份不簡單,從他那塊百達翡麗的手錶和這幾次跟父親談話的態度就能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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