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聽得心裡一緊,但沒敢多問,告辭出來了。
回西合院的路上,他心裡一首在琢磨蘇處長那句話,“派上大用場”,這鐘鳴的關係網,比他以為的還要深得多。
晚上他把這事說給婁曉娥聽,婁曉娥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大茂,你以後跟著鍾哥做事,別總是想著佔小便宜。他那個人,不是會吃虧的,你踏踏實實幹,他不會虧待你。”
許大茂咧嘴一笑:“那必須的,我心裡有數。”
晚上九點多,許大茂上了個廁所,回來時忽然聽到院門外傳來一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他仔細一看,一個穿灰色大衣的高個子男人站在門口,帽簷壓得很低,正在看門牌號。
那人注意到許大茂在看他,微微側了側臉,帽簷下的半張臉輪廓分明,像是外國人。
許大茂趕緊問道:“找誰?”
灰大衣沒有回答,轉身走了,腳步聲在衚衕口的方向漸漸遠去。
許大茂站在門口,看著他消失的方向,愣了好幾秒。
他趕緊回屋,把門鎖上了。
婁曉娥在裡屋問:“怎麼了?”
“沒事,看錯人了。”許大茂嘴上這麼說,但心裡那個疙瘩一首沒散。
灰大衣,外國人,這號人物怎麼會出現在95號院門口?
他想了想,明天還得再去一趟調查部,這人指不定就是衝著鐘鳴來的。
鐘鳴這天沒出門。
他待在旅館裡,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靠一盞檯燈照明。
桌上攤著一張手繪的地圖,是國立圖書館舊書區的平面圖,老張昨晚託人送來的。
他對著地圖反覆看了幾遍,在心裡推演了三種不同情況下的撤離路線,然後他放下筆,靠在椅背上閉了眼。
隨後悄悄的翻窗出去,來到了一個郊外比較隱蔽的地方。
青黛坐在一塊破石頭上,懷裡抱著一個瘦小的女孩。
女孩睡著了,臉色蒼白,呼吸很淺,青黛一隻手託著她的後背,另一隻手輕輕搭在她肩膀上,動作很穩。
鐘鳴走過去,蹲下來看了看:“她睡著多久了?”
“從昨晚到現在,中間醒了一次,喝了點水又睡了,醒了以後沒有哭,只是問我爸爸在哪裡。”
鐘鳴沉默了幾秒。“你怎麼說的?”
“我說爸爸很快就會來接你。”
“明天晚上,國立圖書館,我會帶安德烈從舊書區的側門撤出來,但門口有克格勃的暗哨,正門和後門都有人盯著。”
鐘鳴看著青黛:“我需要你在側門外製造一點動靜,不用大,能讓他們轉頭看三秒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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