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車的輪胎在土路上擦出一陣刺耳的聲響,車身晃了一下,停了下來。
鐘鳴把摩托車一支,跳下來走到吉普車側面,敲了敲車窗。
車窗搖下來半截,露出一張西方面孔,身材很強壯。
“前面那輛車上的老人,你們不能帶走。”那人的中文說得很生硬,但意思很明確。
“他涉及的東西,不止你們一家想要。”
鐘鳴看著他的眼睛:“那你想要什麼?”
那人從車窗裡遞出一張摺好的紙條,鐘鳴接過來展開,上面只寫著一行字:“交換,用安德烈的配方,換一條關於你們國內潛伏線路的情報。”
鐘鳴把紙條摺好收進口袋:“跟誰換?”
“到時候會有人聯絡你。”那人重新搖上車窗,倒車掉頭,朝著來路開走了。
鐘鳴站在原地,看著那輛吉普車捲起的塵土逐漸消散。
後面的交接很順利,邊境線另一側有我方人員接應,大家過境之後換了一輛車,朝著更安全的方向去了。
鐘鳴回到西九城的時候,己經是西月初了。
他先回了趟西跨院,把帆布包放下,洗了把臉,換了身乾淨衣裳,然後騎車去了調查部。
蘇處長看見鐘鳴進來,上下打量了他一遍:“人到了?”
“到了,昨天入境的,安德烈的女兒也跟著一起。”
蘇處長點了點頭,往後靠了靠:“辛苦。這一趟比你上回瑞士那趟危險多了。”
鐘鳴沒有接這個話,哪裡有危險?自己怎麼沒感覺到?
從兜裡掏出那張紙條,放在桌上:“這個你看看。”
蘇處長拿起來看了看,眉頭皺起來:“潛伏線路?哪來的?”
“那邊軍方給的,他們要安德烈的配方,拿這條情報跟我換,紙條上的水印是一隻貓頭鷹,你那邊有沒有關於這個組織的記錄?”
蘇處長盯著紙條上的水印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拉開抽屜翻了翻,抽出一箇舊檔案袋,從裡面取出一張泛黃的紙,紙上面印著一個同樣的貓頭鷹水印。
“這個組織幾年前我們就注意到過,他們不是國家機構,更像一個獨立的情報中介網路,什麼都做,軍火、技術、人員,有錢有門路就能談,代號就叫貓頭鷹,我們一首不知道他們的核心成員,只知道觸手伸得很長。”
“你之前在瑞士和東歐遇到的那些跟蹤者,可能都跟他們有關係。”蘇處長看著鐘鳴。
“他們既然主動找你談條件,說明己經把你認定成一個值得合作的物件了。這不是壞事,但你要小心,貓頭鷹不做虧本買賣,他們每一次接觸都有目的。”
鐘鳴點了下頭:“我知道了,那這條潛伏線路的事,我會留意。”
蘇處長又叫住他:“對了,許大茂前幾天來找過我。說有人在南鑼鼓巷門口晃悠,是外國人,我讓底下人查了一下,沒有後續動作,但我己經安排了兩個人在你們院附近盯幾天。”
鐘鳴愣了一瞬,外國人去過95號院?現在這個時候,應該也只有蘇聯人了吧?
“什麼時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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