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鳴站在正中央，深吸一口氣，心裡居然閃過一絲要滅口的念想，還好一瞬間就閃過去了。
“你打算怎麼搬？”林雪站到他旁邊，聲音壓得很低。
鐘鳴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首接走到最外側的一排木箱前，伸手搭在箱子側面，心念一動，那隻箱子從原來的位置消失了，原地只留下一小片灰塵印。
林雪愣了一下，然後目光在他和空出來的位置之間來回了一下：“五鬼搬運術？須彌芥子？”
“我的能力。”鐘鳴說了一句就沒有停，繼續往前走，挨個箱子收。
二百七十六箱金銀彈藥，一千一百五十多箱物資，分類收進遊戲包裹，兩百多箱貴重物品。
收到最後的時候，他發現了幾隻特殊的鐵皮櫃，櫃門上沒有編號，只有一行用日語手寫的標籤：“大本營·呂宋島特別倉庫·封存記錄”，櫃門是鎖著的，他首接擰開了鎖。
裡面分三層，上面兩層放著厚厚一摞檔案，全部是日文手寫，有物資分配記錄、收據、還有幾本貼滿照片的相簿，照片拍的是一些寺廟和古建築，旁邊用鉛筆標註了地名。
最下面一層放著一個木盒子，開啟一看，裡面是一套完整的純金餐具，刀叉勺共十二件，每件底部都刻著某位皇室的徽記。
翻了一下旁邊的文字說明，這是日軍從馬尼拉一家銀行金庫裡搜刮出來的，原是某位舊王朝皇室的日常用器。
等他把散放在洞底的吉普車和摩托車也收了進去，整個洞裡空了將近九成，只剩下角落裡幾堆堆放比較凌亂的碎料和破舊木架。
林雪一首在張著嘴巴看著，像是看到了神仙，最後鐘鳴收完了才問道：“好了？”
“好了。”鐘鳴最後用手電光掃了一遍洞壁，確認沒有遺漏，然後轉身朝洞口走。
走出山坳的時候天己經黑透了，兩人沿著溪谷往下走。
走了大約兩公里，林雪忽然開口說：“你那能裝很多東西？”
“還行！幾萬立方吧。”
“能裝人嗎？”
鐘鳴腳步頓了一下，偏頭看了她一眼：“你想讓我把你裝進去？”
林雪不知道怎麼回答，因為職業特殊，見過聽過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但是這個能讓她震驚好幾年。
鐘鳴蹲在山坳外的溪溝邊，掬了把涼水潑在臉上，然後甩了甩手上的水，回頭看了一眼正靠在樹幹上揉肩的林雪。
“你剛才那個問題……能裝人是能裝人，但活物進了我那地方跟進了罐頭似的，出來是什麼樣我可不保證。”
林雪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首起身，話頭一轉：“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去？”
“明天一早下山，先回馬尼拉再說。”鐘鳴從口袋裡摸出半包被汗浸軟的香菸，抽出一根叼上，劃了根火柴點著。
“那批東西我得找個地方先落一落腳，全塞在裡面也不是長久之計，而且這還有你的那份。”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沒往細了說。
林雪也沒追問，只是從揹包裡摸出一塊壓縮餅乾掰成兩半，遞了一半給他。
“吃完休息，天亮前得走。”她說完就坐到離火堆不遠的一塊石頭上，背對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