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鳴把壓縮餅乾三兩口塞進嘴裡,又喝了點水,然後靠在一棵歪脖樹幹上閉了眼。
他沒有真睡,小地圖始終開著,半徑一百米內連條蛇都沒靠近過。
凌晨西點半,天還黑著,兩人摸黑沿溪谷往回走,趕到吉普車藏匿點的時候,天色己經矇矇亮了。
一路顛簸回馬尼拉,等鑽進旅館房間關上門,己經是下午兩點多。
鐘鳴把門鎖好,窗簾拉嚴實,雖然沒什麼用,但是總有點心理安慰,然後在腦海裡點開了包裹的格子列表。
這一趟的收穫比預想的多得多,光是金銀就佔了好幾個格子,雖然都是按箱算的,但是數量實在太大了。
那些貼著機密紅籤的木箱裡裝的全是文物,目前暫時分不出類別,但光是粗略數箱子就有兩百多隻。
還有那幾只鐵皮櫃裡的檔案,日軍大本營的封存記錄、物資分配表、帶照片的寺廟古建檔案,以及那套純金餐具。
這些東西單純以金銀論價值不高,但作為歷史憑證,分量不比箱子裡的黃金輕。
鐘鳴把清單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然後睜開眼,對林雪說:“你坐著幹嘛?過來看看。”
他心念一動,先把那套純金餐具從包裹裡取出來,放在桌上。
十二件刀叉勺整齊地排列在鋪開的舊報紙上,在旅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底部那個皇室徽記清晰可辨。
林雪走近兩步,低頭看了一會兒,沒伸手碰:“馬尼拉舊王朝的東西?”
“日軍從銀行金庫搜刮的,這玩意兒單個拿出來也就那麼回事,但成套的、有明確出處的,以後會越來越值錢。”
他正準備把餐具收回去,林雪忽然開口了:“你收東西的時候,手搭上去就行?”
鐘鳴偏頭看了她一眼:“你想試試?”
林雪沒答話,但眼睛裡的好奇幾乎藏不住。
鐘鳴想了想,把那套餐具收回去,又把一個空木箱取出來放在地上,說:“你把這塊木箱收起來試試。”
林雪猶豫了一下,蹲下來把手搭在木箱側面,什麼也沒發生。
鐘鳴看著她,忽然覺得有點好笑,這姑娘從第一次見面就冷冰冰的,話少得跟啞巴似的,現在蹲在地上對著一個木箱發愣的樣子,倒比之前那副拒人千里的模樣順眼多了。
“這能力跟你血脈繫結的,外人用不了。”
林雪站起來,表情恢復如常:“你就不怕我知道得太多?”
“怕什麼?你剛才在山洞裡己經知道得夠多了,你要是想賣我,早該動手了。”鐘鳴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坐吧,聊聊你的事。”
林雪沉默了幾秒,拉開椅子坐下來,像在彙報工作。
“你想知道什麼?”
“你什麼時候加入貓頭鷹的?”
林雪的目光落在桌上那盞燈罩上,像是在回憶一件很久遠的事:“我三歲就被送進去了,我父母是當年潛入貓頭鷹內部的情報人員,身份暴露後被殺,我被灰梟,就是貓頭鷹現在的核心聯絡人之一收養,從小接受訓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