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只能到了東郊繼續刷怪。
賈張氏那檔子事過去沒兩天,公司該忙還得忙。
一大早,許大茂就騎著那輛二八大槓叮鈴哐啷地來了,車後座綁著個布袋子,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裝的啥。
“鳴哥!吳叔到了,就在樓下等著呢!”
鐘鳴剛從西跨院出來,嘴裡還叼著半塊玉米餅子,他嚥了一口:“讓他上來吧,認識認識。”
許大茂應了一聲,蹬蹬蹬跑下樓去。
這吳老頭就是許大茂前幾天說的那個以前在貿易行幹過的老吳頭,大名吳德貴,今年五十二,解放前就在天津衛的洋行裡當過夥計,公私合營後在國營商店站櫃檯,去年因為跟領導頂了幾句嘴被髮配去看倉庫了,心裡憋得慌。
許大茂跟他有點遠親關係,一提鐘鳴這兒招人,老頭當場就把倉庫鑰匙一交,說不幹了。
鐘鳴給開西十塊工資,比他原來還高五塊,老頭樂得一宿沒睡好。
沒兩分鐘,許大茂領著個老頭上來了。
老頭個子不高,乾瘦乾瘦的,穿一身洗得發白的中山裝,釦子扣得嚴嚴實實。
“鍾老闆,您好您好!我是吳德貴,您叫我老吳就行。”吳德貴一進來就抱拳,腰微微彎著。
“吳叔,坐。”鐘鳴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又從暖壺裡倒了杯茶推過去。
“大茂應該都跟你說了吧?我這公司剛開張,事兒多錢不多,但正經做生意,不搞歪門邪道。”
“哎,說了說了!許老弟都跟我講明白了。您放心,我吳德貴別的不敢說,這西九城的門路、南邊的進貨渠道,門兒清。您讓我跑外勤、找貨源、談價錢,保證給您辦得妥妥當當。”
鐘鳴點點頭:“那就行,具體的事兒讓大茂跟你對接,他現在是副總經理。”
旁邊許大茂腰桿一下就挺首了,咳嗽一聲,裝得人模狗樣的:“老吳啊,咱們公司呢,目前主要做南北貨貿易,山貨、藥材、皮毛,從北邊進來,往南邊出,布匹、洋火、五金,從南邊進來,往北邊出。你的主要任務就是跑外勤,聯絡貨源、對接客戶。”
吳德貴連連點頭,還真從包裡掏出個小本子和半截鉛筆,刷刷刷地記。
鐘鳴看著有點想笑,這老頭還挺認真。
當天下午,吳德貴就上班了,拉著許大茂去了東郊舊貨市場。
傍晚倆人回來的時候,僱了幾輛三輪車,車上滿滿當當塞了一車子傢俱。
“鳴哥你看!”許大茂一臉興奮找了過來。
“這辦公桌,櫸木的!你看這木紋,多漂亮!還有這椅子,牛皮的!坐上去比我家那板凳舒服多了!”
鐘鳴過去敲了敲桌面,確實是好木頭,漆面雖然有點舊,但沒掉沒裂,擦乾淨跟新的差不多。
吳德貴從兜裡掏出一沓零錢遞過來:“鍾老闆,您給的一百五,花了九十二,剩五十八,您點點。”
鐘鳴沒接:“說了省的算獎金,你拿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