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其中有兩個處級的，五個科級的，剩下的都是要害崗位的普通幹部。你那份名單的價值，比我們預想的還大。”
鐘鳴沉默了，他知道貓頭鷹有東西，但沒想到這麼有東西。
二十多個人，遍佈各個部門，這組織的滲透能力有點嚇人。
“行，我知道了，那他們下一步...會不會主動找我？”
“大機率會。”蘇處長肯定地點頭。
“他們既然用鋁合金配方試探了你一次，覺得你靠譜，接下來肯定會有更深的合作要求。你心裡有個數，別到時候慌了手腳。”
“我什麼時候慌過。”鐘鳴撇了撇嘴。
接下來兩天，鐘鳴託人打聽了一下，確實有這麼個人，技術真的是沒話說，當年在兵工廠是數一數二的能手。
就是脾氣倔，得罪了人，五七年反右的時候被打下去了。
鐘鳴挺想要這個人，他現在最缺的就是技術人才。
貿易公司只是幌子，他真正想搞的是實業，開工廠、造裝置、搞生產，這些都需要技術，需要大量懂行的人。
老趙頭這種級別的老師傅，那就是寶貝疙瘩。
再加上鐘鳴前世的記憶，自己腦子裡產品多的是，沒見過豬跑還沒吃過豬肉嘛？就是技術方面沒辦法，很多都要重新學習。
有現成的技術大拿最好了，可問題是，右派身份不好辦。
想讓他來公司幹活，總得有個名分，總不能偷偷摸摸把人藏地下室裡吧？那不成黑工了。
“得找蘇處長想想辦法，實在不行，借調也行啊，就說街道小廠技術支援我們公司……”
鐘鳴騎著摩托車，七拐八繞，找到了位於南城的一個街道小廠。
這廠子不大，就是個大院子，門口掛著個木頭牌子，上面寫著“紅星街道農機修配廠”幾個字，漆都掉得差不多了。
門口看門的是個老頭，正在曬太陽打盹。
“大爺，請問一下，趙建國師傅在這兒嗎？”鐘鳴停下車，遞了根菸過去。
老頭睜開眼，接過煙，上下打量了鐘鳴一眼：“你找老趙？幹啥的？”
“我是他一個遠房親戚，來看看他。”鐘鳴隨口編了個理由。
“哦，往裡走，最裡面那個車間，他就在那兒擰螺絲呢。”老頭指了指院子深處。
“謝謝大爺。”
鐘鳴往裡走，院子裡亂糟糟的，堆著各種破舊的農機零件，還有幾臺看起來就年頭不短的機床，鏽跡斑斑的。
走到最裡面的車間，一股子機油味撲面而來。
鐘鳴掃了一圈，很快就鎖定了目標，角落裡蹲著一個老頭，穿著一件沾滿油汙的工作服，正蹲在地上擰一個零件。
他的手很穩，動作不快，但每一下都很準，這應該就是趙建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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