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裡亮著燈，林雪還沒睡，坐在八仙桌旁邊看書，桌上擺著一杯熱茶和半碟花生米，看見他進來，放下書：“怎麼這麼晚？”
“去了趟蘇處長那兒，有點訊息。”鐘鳴把外套脫了搭在椅背上，坐下來給自己倒了杯水，灌了兩口。
“是關於白鴿的？”
“嗯，她在離京前又見了孫德海一次，另外貓頭鷹那邊己經注意到我了。”
林雪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端著茶杯的手指收了一下：“他們知道你是什麼身份了？”
“目前應該只是懷疑，畢竟我在天津跟渡鴉接觸過，又在港島那邊有動作，貓頭鷹的鼻子不靈也不可能發展到現在這種規模。”
林雪沉默了幾秒，說：“如果他們真的確認你是調查部的人，不會拖，首接就會啟動清除程式，貓頭鷹做事從來不留隱患。”
“所以我得在他們動手之前，先把水攪渾。”
林雪看了他一眼：“你打算怎麼做？”
鐘鳴把花生碟子往自己這邊拉了拉，捏了兩顆花生丟進嘴裡，嚼了兩下，慢悠悠地說：“孫德海不是還跟兩個外貿系統的人有接觸嗎？我想讓渡鴉傳個假訊息出去，就說北極星是大毛那邊的人，跟龍國這邊只是生意往來。”
林雪想了想，點了點頭：“可行，貓頭鷹在亞太的線人裡，有一部分人對大毛的訊息格外重視，如果這個資訊遞到白鴿手上，她第一反應會是重新評估你的價值，而不是立刻動手清除。”
“那就這麼辦，讓渡鴉把訊息從另一條渠道遞上去，不要用他本人那條線。”
林雪沒再追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鐘鳴靠在椅背上，看了她一眼：“你最近去調查部上班還習慣嗎？”
“還行，蘇處長給我安排的工作主要是整理外勤檔案，沒什麼難度。”
“那挺好，先熟悉熟悉，後面會有更重要的活兒。”
林雪嗯了一聲，沒有多說，目光落回書頁上。
鐘鳴把花生碟子推回桌子中間，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行，我先去睡了，你也早點休息，明天還有事。”
他轉身往臥室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說了一句：“對了，明天晚上你跟我出去一趟，見個人。”
林雪抬起頭：“誰？”
“我那個舊貨商，老三，讓他認認你的臉，以後你去取東西方便。”
林雪點了點頭：“行！”
鐘鳴進了臥室，關上門，但沒有立刻睡，而是心念一動進了遊戲世界。
這段時間沒怎麼正經刷怪，得把等級提上去，後面跟貓頭鷹的博弈只會越來越複雜，多一個技能點就多一張底牌。
他從包裹裡取出複合滑輪弩，檢查了一遍箭匣和弓弦，然後翻身上了戰馬，朝北郊方向疾馳而去。
第二天一早，鐘鳴是被傻柱在院子裡剁排骨的聲音吵醒的。
他揉了揉眼睛坐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昨晚在北郊刷了兩個多小時鐵犀，雖然收穫不小，但精神上多少有點疲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