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臉，跟檔案照片上的輪廓有七八分像。
鐘鳴沒有繼續跟下去，在那兩人還站在柳樹下說話的時候，悄無聲息地退出了北海公園。他騎車回到調查部，沒有驚動蘇處長，自己翻出了那份檔案。
翻到其中一頁時，他的手指停住了。
照片上的男人，頭髮比現在黑一些，也沒有那麼多白髮，但眉眼和輪廓跟他在北海北門看到的那個人一模一樣。
名字叫孫德海，原外貿系統正處級幹部，1955年被調離，說是去了南方某省，但檔案上沒有寫明具體單位。
鐘鳴把檔案合上，放回原處。
他在辦公室裡坐了一會兒，把事情在腦子裡捋了一遍：孫德海，前外貿幹部，轉到了地方，但依然跟貓頭鷹保持著聯絡。
白鴿這次來西九城，大機率就是來找他拿什麼東西的，那個牛皮紙信封裡裝的，會不會是跟外貿渠道有關的材料？
鐘鳴站起來，把燈關了，走出了調查部。
這件事急不得，得等渡鴉那邊有更多的訊息，再決定下一步怎麼走。
第二天下午，渡鴉的信到了：“白鴿己離京，返港。孫德海回原單位正常上班，近期無異常。”
孫德海是條大魚，但現在還不能動，一動手就會打草驚蛇。
得讓渡鴉繼續盯著，等白鴿那邊再有動作，再把這條線從頭到尾一起收了。
晚上傻柱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紅燒肉過來，鐘鳴坐在石桌邊，一邊吃肉一邊想事情。信仰技能的效果比預想的好，渡鴉現在的狀態很穩定，己經連續提供了兩次有效情報。
但他也清楚，信仰技能不是一勞永逸的。
技能描述裡那個“最終”兩個字讓他心裡始終有根弦繃著，萬一哪天渡鴉的意志力重新佔了上風，或者有比他精神力更強的存在介入，這個忠誠度會不會打折扣？
鐘鳴把最後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嚥下去，暫時想不了那麼遠，先把眼前的棋下好再說。
白鴿那邊既然己經回了港島，短期內應該不會再有新動作。
孫德海這條線可以再養一養，等渡鴉在下一次貓頭鷹的聯絡中獲取更多資訊後，再考慮要不要收網。
“哥，想啥呢？肉都涼了。”傻柱端著一碗粥出來，在他對面坐下。
“沒想啥，就是琢磨著下回帶點什麼回來。”鐘鳴笑了笑，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由於是週末，林雪回來得早，她現在正在上政治課，鐘鳴剛剛吃完晚飯。
“嫂子，你回來了？”傻柱看到林雪回來，趕緊打招呼，順便把廚房準備好的飯菜端了出來。
“謝謝柱子”林雪有素質，一首叫何雨柱都是柱子。
“上課怎麼樣？有沒有麻煩？”鐘鳴問了一句，這可不是普通的上學。
“很不錯，我覺得我以前學的那些都是剝削群眾的，還是你們...不對，是我們的政策最好”說完，兩人相視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