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人沒有往糧庫這邊走，只是在那片林間空地上停了大約十分鐘，把鐵皮箱裡的東西整理了一遍又重新裝車，然後開車沿原路返回了公路。
鐘鳴等卡車走遠，又觀察了十幾分鍾，確認沒有人返回，才從倒木後面出來。
他沒有繼續往西去剩下的三個糧庫，而是調轉方向，沿著來路朝南疾馳。
他沿著林間小路往南騎了大約二十公里，路過一個小鎮的時候在鎮子外面停了一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裝束。
乾糧和水都還夠，吉普車也在遊戲包裹裡備著，只要不遇到大規模盤查，從哈巴羅夫斯克開回莫斯科應該問題不大。
但是等他接近哈巴羅夫斯克郊區的時候，發現不對勁了。
通往城區的土路路口的檢查站比來的時候多了兩個人，而且路上有幾輛越野車來回巡邏，車上坐的都不是普通交警。
鐘鳴沒有減速，保持著平穩的速度從檢查站旁邊經過，但沒過多久就聽到後面傳來一聲喇叭響，然後是一陣引擎加速的聲音。
他從後視鏡裡看到一輛越野車正朝他這個方向追過來，車頂上沒有標識，看不出是哪個部門的。
他沒有慌，繼續沿著土路往前騎，但速度沒有加快。
後面的車很快追了上來，在他旁邊減速並行，車窗搖下來一半，露出一張戴墨鏡的臉。那人讓他停車接受檢查。
鐘鳴衝他點了點頭，然後勒住韁繩停下來。
那輛越野車也跟著停在他前面五六米的地方，車門開啟，下來三個人，都穿著便服，但腰間的鼓包很顯眼。
其中一個走到他面前，打量了他一眼，用俄語問：“你從哪兒來？往哪兒去？”
鐘鳴面不改色地答：“從南邊來，回哈巴羅夫斯克，我家在那邊。”
“你的證件。”
鐘鳴從內兜裡掏出劉同志給他辦的那套牧民證件遞過去。
那人接過去翻了翻，又抬頭看了一眼他的臉，然後走到同伴身邊，幾個人湊在一起說了幾句話，聲音壓得很低。
鐘鳴坐在馬背上沒有動，手指鬆鬆地搭著韁繩，小地圖顯示周圍沒有其他埋伏，方圓一百米內只有這三個人和那輛越野車。
那人走回來把證件還給他，語氣比剛才緩和了一些：“你騎的馬不錯，從哪兒弄的？”
“自己養的，南邊草原上買的馬駒子。”
那人點了點頭，擺了擺手：“走吧，以後別在這邊亂轉，前面有軍事管制的區域，被巡邏隊抓住了不好解釋。”
鐘鳴接過證件收好，磕了一下馬腹，戰馬繼續往前走。
他沒有加速，也沒有回頭，但他能感覺到那三個人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首到拐過前面一道彎，視線被樹叢遮住了，他才稍微放鬆了一些。
拐過彎之後他沒有繼續走大路，而是掉頭拐進一條更窄的土路，往東繞了大約五六公里，在一處廢棄的伐木場裡停下來。
他下了馬，把戰馬收進遊戲包裹，然後從包裹裡把那輛嘎斯吉普車放出來，換了車牌，又換了一身普通的灰藍色工裝，戴上鴨舌帽。
吉普車沿著土路往南開了一整天，把吉普車停在莫斯科郊區一處不起眼的村道邊，然後把車收進遊戲包裹，換乘公共汽車進了城。
就這樣，每天換身份換偽裝，找到了十來個廢棄或者還在用的倉庫，一股腦收取了，別人家的死活跟他沒關係，況且現在兩國關係正在惡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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