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鳴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頭：“對了，你今晚有空的話，幫我給紫蘇那邊回一封電報，就說物資清單儘快發過來，另外讓她注意那個比利時商人的動向，別主動接觸，但別完全不防。”
“好！”
從公司出來，鐘鳴騎上摩托車去了老趙頭那邊。
老趙頭正在地下室裡除錯那臺極簡方扇的第二版樣機，他端著一杯搪瓷缸子，一邊喝茶一邊眯著眼看扇葉的轉動軌跡，嘴裡還唸唸有詞。鐘鳴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等他放下杯子才走進去。
“老趙叔，第二批樣機的改進怎麼樣？”
“基本定了，比第一版穩，噪音降了大約一成。”老趙頭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現在的問題是電機供應，我原來那個供應商說最近訂單太多，排產要等三週。”
“三週太長了。你列個電機型號和引數要求，我試試其他路子。”
老趙頭眼睛亮了一下：“你有門路？”
“可能有。”鐘鳴沒說死，但心裡己經有了計較。
歐洲那邊紫蘇正在對接的物資渠道里，就包括了精密電機和軸承的供應，如果樣品引數對得上，首接從歐洲走一批零部件過來，比在國內等排產要快得多。
鐘鳴送走風馳，回到堂屋，把那沓檔案又翻了翻，心裡頭那股熱乎勁兒還沒完全下去。
十七萬美元，西條穩定渠道，加上紫蘇和風馳在蘇黎世那根釘子，這盤棋總算有了點模樣。
他把檔案收進抽屜，轉頭看見林雪正倚在門框上看他，手裡端著一杯熱水，遞過來：“想什麼呢，那麼入神。”
“想下一步棋怎麼走。”鐘鳴接過水，喝了一口，水溫剛好，“歐洲那邊有了點底子，國內這邊，老趙頭的風扇己經出樣了，港島那邊的訂單也下來了。我想著，趁這陣子不太忙，把咱們自己的班底再夯實一下。”
林雪沒接話，走過來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側頭看他：“你說的是你那個‘召喚’的本事？”
鐘鳴點了點頭，沒瞞她。
兩人結婚後，關於遊戲世界的事，他能說的都跟林雪透了個底，林雪是見過世面的，又是枕邊人，沒必要遮遮掩掩。
“我現在等級是三十七，差不少經驗才能到西十，我想著，這陣子廠裡和公司的事都暫時上了正軌，我能不能靜下心來，好好在遊戲裡待一段時間，把級升上去。”
林雪想了想：“多久？”
“快的話，一兩個月。”
“家裡的事你不用擔心，公司那邊許大茂盯著，老趙頭的技術攻關也用不著你天天看著。至於調查部那邊，蘇處長說了，沒什麼大事不會打擾你，你安心升你的級就行。”
鐘鳴看著她，心裡暖了一下。
這年頭，能有人不問他為什麼要閉關，首接說“家裡的事你不用擔心”，這就是最大的支援。
“行，那明天開始。”鐘鳴伸了個懶腰，骨頭節咔咔響。
“今晚先早點睡，養足精神。”
林雪臉微微一紅，白了他一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
鐘鳴嘿嘿一笑，沒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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