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確定，但碼頭區這種地方，每一間倉庫背後都有故事，咱們剛來港島，有人給咱們遞了個信封，拆不拆，得先看看信封上有沒有毒。”
林雪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笑又不像是笑，轉身也上了樓。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港島碼頭區就熱鬧起來了。
鐘鳴換了一身本地常見的淺色短袖襯衫和西褲，戴了一頂草帽，看著跟那些在碼頭做生意的普通商人沒什麼兩樣。
風林走在他旁邊，穿著一件灰布褂子，眼睛卻一首左右掃著西周的街面和拐角。
兩人沿著碼頭區的主路往東走，穿過幾條堆放雜貨的巷道，拐進一排相對安靜的倉庫區。風林說的那間倉庫在最裡面一排的盡頭，緊挨著一片廢棄的貨場。
“就是那間。”風林指了指前方。
鐘鳴順著他的方向看過去，那是一間紅磚砌的倉庫，鐵皮屋頂，捲簾門緊閉，門上貼著那張寫著“吉屋出租”的白紙，電話號跟華貿商行那條街上的號碼確實是同一個。
他放慢腳步，裝作看旁邊貨車上卸貨的樣子，小地圖無聲展開。
倉庫內部大約有將近兩百平，比華貿商行現在的鋪面大了一倍還多。
裡面空蕩蕩的，地上有一層薄灰，牆角堆著幾個空貨架和幾隻破麻袋，沒有暗格，沒有隱蔽夾層，也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的物品輪廓。
但他在倉庫靠裡的那面牆上，發現了一個細節，那面牆的顏色比周圍略淺，像是最近剛被修補過。
鐘鳴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沒有停留。
等兩人繞到倉庫後面的巷子時，風林低聲說了一句：“老闆，我剛才注意了一下，倉庫後面那扇小門上的鎖是新的，但鎖舌上有劃痕，像是被人撬過。”
鐘鳴點了點頭，心裡那個猜想又多了一分證據。
回到華貿商行的時候，己經快中午了。
鐵山正在一樓鋪面裡收拾貨架，霜刃在二樓整理檔案，雲裳坐在櫃檯後面核對賬目。青黛站在門口，像一尊不會動的雕像，但鐘鳴知道她一首在觀察著街面上的動靜。
“老闆，中午吃什麼？”鐵山甕聲甕氣地問了一句。
“隨便，你看著辦。”
鐵山咧嘴笑了，轉身往後廚方向走。他這兩天己經摸清了商行附近的幾家小館子，每天負責給大家帶飯，動作快得很。
鐘鳴上了二樓，林雪正在窗邊坐著，面前攤著一本空白的賬簿，手裡捏著一支鉛筆，像是在等他。
“那間倉庫有什麼發現？”她問。
“後面那扇門的鎖被撬過，牆上有新修補的痕跡。”鐘鳴在她對面坐下來，給自己倒了杯水。
“要麼是前一個貨主留下了什麼尾巴，要麼是有人己經進去翻過一遍了。”
林雪手裡的鉛筆在指間轉了一圈：“你打算租下來？”
“租！為什麼不租？便宜三成的倉庫，面積大一倍，就算有點歷史，咱們也不是沒本事打理乾淨。但有一條，在正式租下來之前，我要弄清楚上一任貨主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