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點了點頭,把鉛筆放下:“這件事我來查,碼頭區有幾個老人我認識,以前在貓頭鷹的時候打過交道,雖然現在退了,但訊息還靈通。”
鐘鳴看了她一眼:“注意安全,別讓任何人知道你在查。”
“我做事,你放心。”
下午的時候,吳德貴拿著一份登記簿上了樓,放在鐘鳴面前:“老闆,這是那間倉庫的產權底檔影印件,我從鄭老闆那邊拿的,他說如果咱們願意租,租金可以再談,只求儘快籤合同。”
鐘鳴翻了翻底檔,產權資訊很正規,鄭老闆名下確實有三處房產登記,這間倉庫是其中之一,建造年份、面積、用途都寫得清清楚楚。
“他為什麼急著租出去?”
“說是最近生意週轉不開,想變現一筆租金救急,不過鄭老闆這人,在碼頭區口碑還行,不算什麼奸猾之徒。”
鐘鳴合上底檔,沒有急著表態。
當天晚上,林雪從外面回來的時候,己經快十點了,她推門進來的時候,臉上帶著一絲疲色。
“查到了。”她在鐘鳴對面坐下,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疊好的紙條開啟。
“上一任租那間倉庫的貨主,叫馬國棟,廣州人,做五金和機械配件生意的。前年被海關查的那批貨,表面上說是機械配件,實際上鐵箱裡夾帶了三十萬美元和五十盎司黃金。馬國棟是走通了港務局一個科長的路子才把貨進來的,後來科長被抓,馬國棟就跑了,至今沒找到人。”
鐘鳴聽完,沒有立刻說話,三十萬美元和五十盎司黃金,這個數額不小,難怪那批貨被查之後一首有人盯著那間倉庫。
“那批貨裡夾帶的美元和黃金,是海關沒收了,還是被人截走了?”他問。
“海關罰沒了一部分,剩下的據說被人提前轉移了,而且我打聽的時候聽到一個說法,那批貨的渠道,跟渡鴉有關。”
鐘鳴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渡鴉?被自己用信仰技能控制的雙面間諜,他的貨,怎麼會出現在港島碼頭區的一間倉庫裡?
“你確定?”鐘鳴問。
“不確定,但有兩個碼頭的裝卸工說,當年那批鐵箱上有個記號,是一個很小的圓點,塗在箱體右下角,渡鴉那幫人運貨的時候,習慣在箱子上做同樣的記號。”
鐘鳴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沿上輕輕叩了兩下。
渡鴉的貨被海關查了,貨主跑了,但那批貨裡的美元和黃金還剩一部分沒被沒收,而馬國棟又恰好是廣州人,做五金機械配件的生意,這個鏈條,處處都透著巧。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渡鴉現在聯絡不上,要等回到西九城才可以。
“老吳。”他回頭叫了一聲。
吳德貴從樓下探出頭來:“老闆,啥事?”
“明天你去跟鄭老闆談,那間倉庫我們租了,租金按他給的底價,但要加一條:合同裡寫明,如果倉庫涉及任何歷史遺留的法律問題,由房東一方負責處理,與我們無關。”
吳德貴應了一聲,縮回頭去。
鐘鳴把窗戶重新關上,轉身看著林雪:“你明天再幫我查一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