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鳴輕輕拉開門,渡鴉側身閃了進來,動作很輕,沒發出一點聲音。
“樓上說。”渡鴉壓低聲音,眼睛還往身後的街上掃了一眼。
鐘鳴點了點頭,兩個人上了二樓,林雪也在。
三個人進了房間,關上門,還反鎖了。
渡鴉這才把帽子摘下來,露出那雙淡藍色的眼睛,還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好像全世界都欠他錢似的,但眼神比以前銳利了不少,一看就是最近壓力不小。
“你怎麼親自過來了?”鐘鳴給他倒了杯水。
渡鴉接過水杯,沒喝,放在桌上。
“港島就這麼大,找一個人不難,尤其是你這位‘北極星’,現在在貓頭鷹的名單上,排名比我還靠前。”
鐘鳴挑了挑眉:“哦?我面子還挺大?”
“你以為呢?”渡鴉看了他一眼。
“連主教都親自點名要你這個人,你說面子大不大?”
鐘鳴摸了摸下巴,主教?,這名字聽著就不像是善茬,他拉了把椅子坐下:“別賣關子了,說正事,這次來,都帶了什麼訊息?”
渡鴉也不廢話,首接切入正題:“第一件事,白鴿三天前就到港島了,親自坐鎮。”
鐘鳴和林雪對視了一眼,果然來了。
林雪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鐘鳴注意到她放在桌下的手微微緊了緊。
也正常,老上級了,說不怕那是假的。
“第二件事,富源貨運那個譚老闆,你應該己經注意到了吧?”渡鴉看了鐘鳴一眼。
鐘鳴點頭,碼頭盯梢那事,他早就知道了。
“他是白鴿的外圍線人,在碼頭混了十幾年,算是白鴿一手提拔起來的,你的貨什麼時候到、卸在哪、有多少箱,他門兒清。估計這時候白鴿連你每天吃幾碗飯都快摸清楚了。”
鐘鳴撇了撇嘴,至於嗎,我又不是什麼大人物,不對,我現在好像還真是個人物了。
“第三件事更重要,馬國棟根本不是什麼走私販子。”
鐘鳴眉頭一皺:“那他是什麼?”
“他是貓頭鷹養的白手套。”
“白手套?”
“對!當年那批被查的貨,三十萬美金加五十盎司黃金,那是貓頭鷹亞太區的活動經費,馬國棟負責跑腿、洗錢、走賬。說白了,就是個幹活的,替罪羊的那種。”
鐘鳴心裡琢磨開了,好傢伙,合著馬國棟不是主謀,就是個打工的?
打工的能捲走老闆的錢?不對!
像是看穿了鐘鳴的想法,渡鴉接著說:“他跑路不是怕海關,是怕貓頭鷹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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