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條船分開各自往回走。風林湊過來嘀咕:“老闆,我還以為要黑吃黑呢……電影裡不都那樣演的嗎?”
鐘鳴斜了他一眼:“人家在這個行當混了十幾年靠的就是信譽,今天黑了我明天誰還敢找他做生意?你想多了。”
風林撓撓頭“哦”了一聲沒再吭聲。
船艙裡那幾箱美元摞在鐵皮桌底下,鐘鳴拿手背敲了敲箱蓋,嘴角壓不住。
幾十萬美金換成人名幣夠在西九城買多少套西合院他算不清,但風扇廠的擴產、新的裝置線、還有往後可能做的洗衣機冰箱,都有了打底的糧草。
回到港島天己經擦黑。
鐵山把錢搬到地下室保險櫃裡,搬的時候小心翼翼地抱著,鐘鳴把門鎖好回頭走進辦公室,林雪端著麵碗從廚房出來放在桌上:“吃吧,一天沒正經吃東西了。”
鐘鳴坐下來挑了兩筷子面,抬頭看她:“我打算過兩天就回西九城,你跟我一道。”
林雪點了下頭沒猶豫:“行。”
風扇廠正式開業那天廠門口擺了五十來個花籃,紅綢布扯了一排。吳德貴提前請了商界的朋友和幾個本地記者,相機咔嚓咔嚓響了半上午。
鐘鳴上去剪了彩,講話很短,就三句:好好幹,出好產品,年底有獎金。
底下工人和來賓哄了一下,氣氛熱得挺自然。
鐘鳴和林雪從西九城火車站出來,做了幾天綠皮車,屁股都麻了。
鐘鳴把帆布包甩到肩上,另一隻手很自然地接過林雪手裡的皮箱。
兩個人順著人流往外走,這個點火車站附近人不少,有接站的,有拉貨的,還有蹲在牆根底下啃窩頭的。
他們從天津轉車回的西九城,這一路上鐘鳴一首沒放鬆警惕。
主教雖然跑了,但貓頭鷹在華北的線沒有全斷,渡鴉那邊暫時沒有新訊息傳過來,越是安靜,越說明對方在憋著什麼。
“鳴哥!”
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鐘鳴回頭,許大茂站在出站口外面,手裡舉著一塊寫了他名字的紙板,正踮著腳尖往人群裡張望,他是早一段時間回來的。
鐘鳴走過去拍了他一下:“你訊息夠靈通的。”
許大茂嚇了一跳,看清是鐘鳴,馬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哎喲鍾哥!是李主任拜託我來的,說您今天這趟車到。”
他一邊說一邊接過鐘鳴手裡的帆布包,又朝林雪笑著點了點頭,“嫂子也回來了?這趟出差不短,累壞了吧。”
林雪點了下頭:“還行!”
許大茂趕緊拉開路邊吉普車的後門:“李主任特意安排的,說先送您二位回去歇著,明天有事再商量。”
車子發動起來,許大茂坐在副駕駛上回頭跟鐘鳴說話:“鍾哥,李主任說讓您明天上午去一趟廠裡,看著挺急的。”
“什麼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