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細說，但臉色不大好看，好像是上面又壓任務了。”
吉普車拐進南鑼鼓巷的時候天己經黑透了，巷口的路燈亮著昏黃的光。
許大茂讓司機在95號院門口停下來，自己跳下車幫他們把東西拿下來，送到西跨院門口才告辭走了。
鐘鳴推開鐵皮門，一股熟悉的煙火氣迎面撲來，院子裡亮著燈。
傻柱端著一盤剛出鍋的菜從灶房走出來，一眼看見鐘鳴和林雪站在門口，臉上立刻綻開了笑：“喲，哥！嫂子！可算回來了！”
他把菜往石桌上一放，幾步迎上來，接過鐘鳴手裡的帆布包：“我估摸著你們就這兩天到，特意多買了點菜，晚上吃頓好的。”
林雪笑了笑：“柱子，又麻煩你了。”
“嗨，嫂子您這話說的，跟我客氣啥。”傻柱擺了擺手，又朝灶房裡面喊了一聲，“雨水！哥跟嫂子回來了！”
何雨水從灶房探出半個腦袋，手裡還攥著一把蔥，看見林雪，眼睛一下子亮了，扔下蔥就跑了出來：“嫂子！我想死你了！”
她衝到林雪面前，上下打量了好幾眼，又伸手拉了拉林雪的袖子，語氣裡帶著點埋怨：“您上回走的時候說兩週就回來，這都一個多月了，我帶去的那個絲巾同學都說好看，追著我問哪兒買的。”
林雪被她拉著手，臉上難得露出一點真心實意的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那邊有點事耽擱了，給你帶了新的。”
何雨水立刻眼睛放光：“真的？”
“真的，回頭給你。”
何雨水高興得原地蹦了一下，轉身跑回灶房繼續幫忙，嘴裡哼著小調。
傻柱在旁邊看著，回頭對鐘鳴咧嘴一笑：“嫂子這一回來，雨水就跟撒了歡似的。哥，你們先坐，我再炒兩個菜，馬上好。”
這傻柱再也不是那個動不動就掄拳頭的莽夫了，沉穩了好多。
堂屋還是老樣子，八仙桌，太師椅，靠牆的條案上多了個青花瓷瓶，是老三那邊收來的。
林雪進屋把皮箱放在牆角，熟門熟路地拿起桌上的暖壺倒了杯熱水，端著在太師椅上坐下來。
鐘鳴坐在她對面，看著她喝了口水才問：“累不累？”
“有點，火車上沒睡好，不過到了這地方，人就鬆下來了。”
鐘鳴沒接話，他知道她說的是實話。他們從瑞士輾轉回來這一路，林雪幾乎沒睡過一個整覺，在火車上不過是靠著他肩膀眯幾回。
貓頭鷹的陰影還沒徹底散去，她習慣保持警覺，首到進了這個西跨院，看見傻柱炒菜的灶火和何雨水蹦蹦跳跳的樣子，那根繃了太久的弦才真正鬆下來。
沒過多久，傻柱端著一個大托盤進來，上面擺著西菜一湯：紅燒排骨、清炒時蔬、醋溜白菜、涼拌黃瓜，還有一盆熱氣騰騰的西紅柿蛋湯。何雨水跟在後面端著一碗炸醬麵和一碗手擀麵，擺到桌上。
“哥，嫂子，坐，隨便吃。”傻柱把菜一樣樣擺好，自己也拉了把椅子坐下，又回頭朝灶房喊了一聲，“秀蘭，別忙活了，出來吃飯！”
陳秀蘭從灶房出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衝林雪笑著點了點頭：“嫂子氣色好多了，上回走的時候我看您瘦得厲害。”
“火車上吃得少，回來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