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傾了傾身，壓低聲音：“我知道你在外面有門路，我不問你從哪兒弄的，我就問一句：還能不能再來一批？”
鐘鳴靠在椅背上，心裡算了一下。
包裹裡的糧包這段時間又攢了不少，加上游戲世界每天一百袋的產出，手裡能動用的細糧至少還有幾百噸，但那東西不能一次全倒出來，更不能讓人摸到規律。
“能弄，但不是現在。”
“什麼時候？”
“一個月後，我再去趟北邊。路遠，來回路程得十天，加上收集物資的時間，差不多一個月。”
李懷德眉頭擰了一下，但很快鬆開了。
他知道這種事急不來，渠道不是他家後院的白菜，想去就去。
於是他點了點頭：“行，一個月就一個月。你什麼時候走跟我說一聲，我安排車送你去火車站。”
鐘鳴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頭補了一句：“李哥，這次的量比上次大，你最好提前把倉庫騰出來。”
李懷德聽完這話，臉上終於有了點笑模樣。他站起來拍了拍鐘鳴的肩膀：“你辦事我放心，對了，弟妹也回來了？”
“嗯，昨天一起到的。”
“行，改天帶她來家裡吃飯，讓你嫂子做幾個菜，這個月工資照發，別嫌少。”
鐘鳴擺了擺手，推門出去了。
出了辦公樓他沒急著走，拐去了後廚。
傻柱正在灶臺前顛勺，看見鐘鳴進來，鍋鏟不停：“哥，中午回不回去吃？我給嫂子留了一份排骨。”
“回，你看著弄就行。”鐘鳴走到後廚門口，看了一眼灶臺上堆著的菜，蘿蔔白菜粉條，沒見多少葷腥。
傻柱順著他的目光掃了一眼，嘆了口氣：“廠裡肉又緊了，現在蘿蔔都金貴。聽說下個月連白菜都要限量。”
鐘鳴沒說話，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走了。
回到西跨院，林雪正蹲在院子裡，手裡拿著一把舊剪刀修剪牆角那幾棵快枯死的月季。
何雨水蹲在旁邊幫忙扶著枝條，兩個人偶爾說句話。
鐘鳴走過去蹲下來看了看那幾棵月季：“沒救了，開春再重新種吧。”
“我就練練手。”林雪放下剪刀，拍了拍手上的泥，站起來在圍裙上擦了擦。
“廠裡的事急不急？”
“不急，一個月後才動，下午我帶你去趟張叔家，認認門。”
“張副部長？”
“嗯，農業部的。他跟我爺爺是老戰友，我在西九城的事他幫了不少忙。”
林雪點了點頭，沒多問，轉身進屋換了件乾淨的灰色外套，又把頭髮重新紮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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