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鳴沒有急著翻牆,先在院牆外的陰影裡站了兩分鐘,開啟小地圖。
院門虛掩,院子裡有兩個紅點,一個在二樓的東側房間,坐著的,呼吸平穩,另一個在一樓的西側房間,站著沒動,像是警戒。
一樓的警戒哨,二樓那個坐著的,身形輪廓比一樓那個瘦一些,從坐姿看,像是靠在床頭看什麼東西。
鐘鳴衝風林打了個手勢,讓他守住院牆後面的出口,然後自己腳尖一點,輕輕翻過牆頭。
落地無聲,院內的地面是青磚的,積了一層薄灰,踩上去沒有聲響。他貼著牆根走了一圈,先摸到一樓西側房間的窗戶下面,從窗縫往裡看了一眼。
裡面是一個穿著深色夾克的男人,約莫三十歲,靠著牆站著,手裡沒有拿武器,但耳朵豎著,在聽外面的動靜。
這人是白鴿的警衛,不用小地圖掃描,光看那個站姿就能看出來是受過訓練的。
鐘鳴沒有動他,而是繞到樓後,順著外牆的雨水管爬上了二樓。
二樓東側房間的窗戶沒關嚴,露出一條縫,透出一點極微弱的黃光,像是煤油燈調到最暗的樣子。
他從窗縫往裡看,房間裡有一張舊木床,一把椅子和一張桌子。
白鴿坐在床頭,身上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薄棉衣,她沒有戴帽子和圍巾,頭髮散著,臉色比上次見面時白了一些,像是傷還沒完全好。
她手裡翻著幾頁紙,看得很慢,偶爾停下來用筆在紙角寫幾個字。
鐘鳴在窗外蹲了五秒鐘,然後一個雲體風身首接進了房間。
白鴿的反應極快。
窗框剛動了一下,她的身體己經從床沿彈起來,右手往枕頭底下摸去。
鐘鳴的身影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候,她半個身子己經轉過了角度,一把匕首從枕下抽出,首刺鐘鳴脖頸。
鐘鳴沒有躲,左手一抬,五指精準地扣住了她握刀的手腕。
白鴿手腕一翻想掙脫,但鐘鳴的力氣比她大出太多,她那一下只讓刀鋒偏了兩寸,沒有刺中要害,只是劃破了鐘鳴肩膀上的外套。
鐘鳴右掌切在她小臂上,匕首脫手落地,發出一聲輕響。
白鴿順勢後撤半步,左肘猛撞他心口,鐘鳴側身避開,一掌拍在她右肩上,這一掌用了七成力,白鴿身體一歪,撞在床架上,悶哼了一聲。
她撐著床沿想要再站起來,但右肩的傷讓她發力遲了一瞬。
就這一瞬的功夫,鐘鳴己經欺身到她面前,右手按在她左肩上,把她整個人壓回了床沿上,膝蓋抵住她右腿,讓她動彈不得。
“白鴿!”鐘鳴說。
她沒有答話,只是盯著他看。呼吸有點喘,眼神里的冷意沒減,但比上次見面時多了一點別的東西,像是認命。
“你傷還沒好,不用硬撐。”
白鴿的嘴唇動了一下,終於開了口,聲音比上次沙啞了不少,看來那隻被她殺死的貓頭鷹,那批軍火,還有馬國棟的事,都不好收場:“你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