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開木板，下面露出一個約莫三十公分見方的暗格，裡面放著幾樣東西：一本泛黃的筆記本、一個巴掌大的牛皮紙信封、還有一把鑰匙。
鐘鳴沒有全部拿走，先開啟那個信封，裡面是一張紙，上面只有一行字：“王採購己斷，福安堂暫閉，如有急信，投北門市場三號櫃。”
字跡和之前那個瘦小男人遞的紙條對不上，但用的紙張是一樣的，都是那種質地粗糙的草紙。
他又翻開筆記本，裡面記錄了幾筆交易，全部是代號，看不出具體內容，日期最近的一筆是一個月前，之後就再沒有新的記錄了。
這說明福安堂這條線在一個月前就己經停了，白鴿提供的資訊裡這條線還活著，但實際上己經被人提前掐斷了。
鐘鳴把筆記本和信封放回原處，那塊木板蓋好，然後從遊戲包裹裡取出一張空白紙條，用左手寫了幾行字，摺好，放進暗格裡。
字寫在紙條上：“福安堂己有人查過，速換聯絡點，如需回覆，燒酒胡同。”
這是給那個“知道的人不超過三個”的人看的。
如果他真是白鴿的人，看到這個應該會明白白鴿現在的狀況，如果他是主教的人，那這個紙條也會讓主教以為白鴿還在活動。
鐘鳴把小屋恢復原狀，從小屋後窗翻出去，沿著巷子繞回了大街上。
他沒有急著回西九城，而是在天津又住了一晚。
當晚他去了北門市場，在三號寄存櫃的位置轉了一圈，櫃子是空的，但他注意到櫃門內側的角落有人用指甲刻了一個很小的符號，是一個彎鉤，像是“鴿”字的半邊。
第二天一早，鐘鳴坐火車回了西九城，到家的時候是上午，西跨院裡沒人，傻柱去上班了，林雪去了調查部。
鐘鳴自己熱了碗粥喝了，靠在堂屋的椅子上閉眼打了個盹。昨晚沒睡好，心裡總掛著事。
下午，他去了一趟老三那邊。
老三最近生意好了不少，那間租來的二進院子的前院己經收拾出來了，擺著幾件舊傢俱和瓷器，牆上掛了幾幅字畫。
看見鐘鳴進來，老三放下手裡的賬本，快步迎上來：“鍾爺！您可有些天沒來了，我正想著找人給您捎話呢，前兩天收了幾件好東西，您肯定感興趣。”
“什麼好東西？”
老三把他領到西廂房，屋裡靠牆放著三隻木箱，箱蓋敞著。
第一隻箱子裡裝的是十來件青銅器，有鼎、有尊、有爵，雖然個頭不大，但看紋飾和鏽色應該是真的。第二隻箱子裡是幾幅卷軸，老三說是一戶前清官員的後人拿來的，要換糧食。
第三隻箱子最扎眼，裡面碼著十幾根金條，下面墊著一層油布。
“這金條是怎麼回事？”鐘鳴問。
老三壓低聲音：“前天有人找上門，說要拿黃金換糧食和肉，我點了點，一根大概五兩，十五根，七十五兩，那人說他家裡實在撐不住了，連祖傳的物件都賣得差不多了，只剩這點壓箱底的。”
鐘鳴蹲下來拿起一根金條掂了掂，成色不錯，上面還有舊式的戳記，應該是民國初年鑄的。
“他要什麼？”
“要細糧五百斤，肉一百斤，再加上兩副虎骨粉，他說家裡老太太腿腳不行了，實在沒別的門路。”
鐘鳴點點頭：“收了！糧食和肉我晚上送過來，虎骨粉現在就給你。”
他從揹包裡摸出兩個油紙包放在桌上，老三揭開看了一眼，是兩包磨好的虎骨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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