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藥材?”
“主要是虎骨、熊膽、鹿茸,還有一批南洋產的香料,貨己經在港島碼頭了,只要這邊渠道打通,隨時可以發船。”
鐘鳴靠在椅背上,沒急著接話,虎骨、熊膽、鹿茸,這些正是他手裡最不缺的東西。但他不動聲色:“你要求怎麼合作?”
“很簡單,您幫我打通北邊的通關和轉運渠道,利潤對半分,貨到西九城之後,我這邊有人接貨,您不用管後面的銷售。”
“貨量有多大?”
“第一批大概三噸,後面看市場情況再加。”
三噸藥材,這量不小了,放在這個年代,這麼大的藥材流進西九城,不可能不引起注意。
“你走的是什麼渠道?”
“正規報關,但貨的類別比較敏感,所以需要有個本地關係來擔保。”
鐘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林先生,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你這條路子,我感興趣,但我要先確認一件事,你背後是誰?”
林國棟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鍾先生,我是正經做生意的,藥材是我的本行,這次只是想找個穩妥的北方渠道,沒有別的事。”
“我不信你!”
林國棟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鐘鳴放下茶杯,語氣沒變:“你找老三之前,先在婁老闆那裡走了一趟,說明你知道我在西九城有關係,你住和平飯店,出手大方,說明你不缺錢,你一個港島的藥材商,放著南方的路子不走,跑西九城來找一個你沒見過面的人合作三噸藥材,林先生,換你你信嗎?”
林國棟臉上的笑容徹底收了起來,他沉默了幾秒,然後摘下了眼鏡,拿鏡布慢慢擦了擦,又戴回去。
“鍾先生,我佩服你,那我也不瞞你了,這批貨不是我的,是一個朋友託我幫忙處理的,他在港島那邊遇到了一些麻煩,手裡囤了一批貨走不了,想借這條線出手。”
“你那個朋友,是不是姓白?”
林國棟的手微微頓了一下,這個細微的停頓,己經足夠讓鐘鳴確認自己的猜測了。
白鴿!白鴿的人。
“我不認識姓白的。”林國棟說,但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沒有和鐘鳴對視,而是看向了桌上的茶杯。
鐘鳴站起身,走到窗邊,把半開的窗戶推大了一些,然後回頭看著林國棟:“林先生,你可以首接聯絡白鴿。”
林國棟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鐘鳴不緊不慢的出門下樓,時白鴿的人就好辦了,讓她自己去處理就行。
風林還在街角蹲著,看見他出來,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跟了上來。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和平飯店所在的街道,拐進一條巷子之後,風林才加快腳步跟到他旁邊:“老闆,那人有問題?”
“他背後是白鴿,沒有威脅!”
入冬之後的西九城,天冷得很快。
傻柱在灶房裡多生了一個爐子,每天早上一進門,屋裡暖烘烘的,灶臺上永遠溫著一鍋熱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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