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正是飯點，軍區各處都熱鬧起來。
趙桂英沿路碰上不少熟人，路過巡邏崗哨時，站崗的小兵挺首脊背，標準敬了一個軍禮。
“趙軍醫好！”
“辛苦了。”趙桂英微微頷首，語氣溫和，得體又疏離，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處。
沒幾分鐘，她便走到自家小院門口。院門輕輕推開，一眼就看見乖乖坐在門檻上的林文婉。
看見趙桂英的瞬間，林文婉快步撲了過來。
“娘。”
趙桂英彎腰，伸手輕柔摸了摸她柔軟的頭頂，眼底漾開溫柔的笑意。
“等久了吧？娘剛剛下班，咱們收拾收拾去食堂吃飯。”
“婉婉等娘一下，娘去廚房拿飯盒。”
趙桂英快步走進廚房，一眼就發現了廚房的變化，缸裡的玉米麵比早上滿了不少，牆角還多了一個油紙包，看模樣應該是包的豬肉，連櫥櫃都被動過，就是不知道婉婉放了什麼。
她心裡一下子就明白了。
這是她家婉婉，偷偷從那個誰也不知道的小空間裡拿出來，補貼家裡了。
趙桂英不動聲色，臉上一點波瀾都沒有。
她只是默默把東西看在眼裡，轉身就像什麼都沒發現一樣。
不戳破，不追問，不責怪。
林文婉站在院子裡，小手攥得緊緊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偷偷拿空間裡的東西出來，就怕娘一進門就發現，怕被問，怕被罵。
見母親看了一圈，什麼都沒說， 小姑娘懸著的心“咚”一下落了地。
她悄悄鬆了口氣，抬頭看向娘。
趙桂英眼底沒有責備，只有溫和。
林文婉低下頭，嘴角偷偷往上翹了翹。
娘知道了。
但什麼也沒說。
娘在護著她。
“走，去食堂吃飯嘍。”趙桂英牽過她的手。
林文婉乖乖跟上，小身子都輕鬆了一大截。
正午是部隊飯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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