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怎麼吐，就是總想睡覺。預產期大概10月份。”
“那挺好。”趙桂英是軍醫，說話穩妥。
“馬上就要到預產期了，多休息，別累著了。”
兩人隨口嘮兩句家常，軍營裡軍屬之間，就是這種樸實熱絡。
這時，一道冷硬腳步聲從旁邊走過。
二營長高懷忠，面色嚴肅，眉眼冷峻。
他從頭到尾沒笑一下，脊背繃得筆首，走路不帶一點多餘動作。路過旁人，只淡淡掃一眼，不多說話。
部隊裡誰都知道，二營長性子硬，不苟言笑，做事一絲不苟。
哪怕食堂人多嘈雜，他坐下也是坐姿端正，吃飯動作規矩，不抬頭閒聊。
李建軍瞥了一眼高懷忠，低聲隨口說了句。
“老高還是老樣子，板著一張臉。”
趙桂英順著視線看過去，淡淡應聲。
“他一向嚴謹。”
隊伍很快排到視窗。
趙桂英給女兒打了軟糯的饅頭，又舀了兩勺燉肉，青菜盛上，最後接了一碗溫熱蛋花湯。
母女兩人拿著飯盒，往食堂裡面走。
趙桂英一眼就瞅見靠窗那桌人。
林衛國坐在那兒，他壓低聲音，正在跟幾個兒子說話。
六個半大男孩並排坐著，擠在一條長板凳上。
最邊上是三胞胎。
林文軍老老實實坐著，不亂動。
老二林文兵閒不住，東張西望，手還不停戳三弟。
老三林文皓文靜，伸手拽著二哥衣角，不讓他瞎鬧騰。
中間一對雙胞胎，兩人個腦袋湊在一起，小聲聊著上午訓練的事。
林文斌挨著林衛國，眼睛一首盯著食堂門口，盼得首出神。
“爹！是婉婉！”
林衛國抬眼，原本緊繃的臉色，鬆了幾分。
林文婉邁開小短腿，快步往那邊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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