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賓已經開始參觀營房,白雪專心跟在一旁做翻譯,從容應答外賓提出的各類基礎問題,根本無暇顧及一旁臉色難看的陳詩柔。
陳詩柔臉色蒼白站在原地,進退兩難,留下來顯得格外尷尬,直接走掉又不甘心。
她萬萬沒有料到,自己本想讓白雪當眾出醜,反倒反襯出白雪的出眾,把自己弄得狼狽不堪。
參觀間隙,廖直瞥了一眼還逗留在一旁的陳詩柔,面色嚴肅:「這裡是外賓參觀現場,不要在這裡逗留,退到外邊去。」
被當眾提醒,陳詩柔臉上火辣辣,咬著牙,只能狼狽地轉身退出接待現場。
她回頭遠遠望著白雪從容和外賓交談的身影,嫉妒快要讓她臉上掛不住那溫婉的笑。
憑什麼!白雪為什麼連這個都會?!
抗洪救人拿榮譽,如今還能在外賓面前大放異彩,博得部隊領導的賞識。
她攥緊手心,指甲掐進掌心,心底的怨恨越積越深。
而接待區裡面,白雪有條不紊地完成翻譯工作,外賓對部隊的裝備。訓練情況提出不少疑問,她都一一轉述
霍錚看著身邊侃侃而談的少女,只見她脊背挺直,沉靜從容,在一眾軍裝男人中間,格外耀眼。
接著,觀摩實彈射擊。刺殺操。連隊生活。霍錚作為骨幹軍官負責演示科目。
贏得了滿堂喝彩。
晚上,廖直在禮堂為外賓準備了招待晚會,由文工團表演節目。
禮堂裡面燈火通明,桌上擺好了罐頭。小炒。瓶裝果酒,是部隊能拿出來的最高規格。文工團的姑娘們身著整齊演出服,預備表演歌舞節目。
白雪作為臨時翻譯,也被安排隨同入席。
這麼大的陣仗,訊息很快在整個部隊傳開,禮堂裡面也有不少軍屬坐在後面,所有人都因為白雪會英語感到震驚,都在議論紛紛:
「之前說白雪沒上過學大字不識一個,沒想到人家竟然還會英語,真不知道哪個缺德的玩意亂傳謠言!」
「何止是會,白天接待外賓,翻譯得流利又得體,連師長都連連誇讚,真是深藏不露。」
「這哪裡是大字不識,看著文化分明很高,現在看來,咱們都被矇蔽了。」
這些閒話,一字不落傳到陳詩柔耳朵裡。
她不甘心就此認輸,緊緊盯著白雪,想找出一點錯處。
白天只是參觀,對話大多是固定的公務內容,晚上的答謝晚宴還有文藝晚會,外賓會聊生活。聊藝術,話題雜亂得多,難保她不會露出破綻。
只要今晚她翻譯出錯,之前積攢下的所有榮光,便會瞬間崩塌。
但是就算她瞪出眼屎也沒有發現那些外賓有什麼不愉快的情緒,反而兩方人馬因為她的傳話相談甚歡。
既然找不出白雪的錯處,陳詩柔雙眼閃過精光,看向旁邊的李燕,只見李燕正滿是嫉妒地一直盯著白雪。
「燕燕,你聽得懂他們說的英文內容嗎?你說白雪同志會不會以為我們聽不懂就亂說?」
李燕冷哼:「誰知道,你看她笑得那叫一個風騷,我看她不用翻譯,用那張狐媚的臉就可以把外賓勾得找不到北。」








